唐門的議事大廳內,白鶴一番慷慨激昂的敘述停了下來,他轉而看向了兩位老兄弟。
「魂導器製作方法啊。」牛皋感慨裏充滿了震驚,「沒想到魂導器竟然能夠人工製作,話說回來,是誰製作的。」
「前段時間剛入門的未來之星,霍秋雨。」白鶴顯然很滿意牛皋的態度。
然後白鶴又將視線投向了泰坦,「老猩猩,現在就看你了。」
「關老夫甚麼事?」提到那個讓力堂難堪的宗門天才,泰坦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但也只是抽了抽嘴角,柳二龍這個海神師母兼幹岳母的人和那兩個少女看對了眼,他一個自詡海神家僕的人,也只能把那些有的沒的想法掐滅在腦海裏。
「人家接受了力堂的道歉,要求就是幫她建造一個魂導實驗室。」
「哦,這樣啊。」泰坦長出了口氣,還好不是甚麼讓人難堪的要求。
緊接着,他目光落在了兩件魂導器上,沉默了許久。
「老猩猩,你沒意見的話,就讓老牛動手去建了,我去挑選適合成爲那啥魂導師的宗門弟子。」白鶴不疑有他,朝唐門內專制建造的牛皋說了一句,轉身欲走。
豈料泰坦卻忽然擡手,「老夫還沒答應呢。」
「不是,老猩猩你抽甚麼瘋?」牛皋和白鶴頓時兩臉愕然。
泰坦卻像是在心底確定了甚麼,面色堅定的拿起兩件魂導器。
啪嘰~
下一刻,兩件魂導器變成了兩坨廢鐵。
「你真瘋了?!」白鶴頓時勃然大怒,快速上前一把扯住了泰坦的衣領,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這可是魂導器的成品!是霍丫頭信任咱們纔拿出來的東西!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捏,毀的是甚麼?!」
牛皋也氣得直跺腳,粗聲喝道:「老猩猩你發甚麼昏!就算你對那丫頭有意見,也不能拿魂導器撒氣啊!這可是關乎咱們唐門未來的機緣!」
「我看你們纔是昏了頭。」泰坦卻一臉的不在乎,任由白鶴揪着衣領,「想想宗門靠甚麼立足的。」
「魂導器影響了暗器甚麼?!」白鶴當然明白唐門真正重要的立足之物是甚麼,「礙着咱們使用暗器了嗎?!」
「暗器?」泰坦嗤笑一聲,「這只是最輕的,想想樓高怎麼死的,你現在把這種東西拿出來,鐵匠協會怎麼看?」
他拍開了白鶴乾瘦的手,站起身,如同熊一般的身形投下了一片陰影,「讓我來告訴你,他們會覺得,他們會覺得唐門拋棄了他們,一位神匠的一生如同一個笑話,一文不值!
「最重要的是,一向提倡和平相處的門主,看見這種以奪人性命爲最終目標的武器,會怎麼想?!」
泰坦又轉向了牛皋,「如果不信,去把樓高的幾位弟子叫來,看看他們怎麼選。」
鐵匠協會的高層如今都加入了唐門,從鍛造區過來也要不了多少時間,很快,壯得與泰坦相差無幾的思龍,如今的鐵匠協會會長來到了議事大廳。
簡單瞭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思龍站在原地看着兩塊廢鐵尷尬的搓了搓手,「我原則上贊同泰叔的意見。」
就在白鶴臉上憤怒一閃而過時,他又話鋒一轉:「但這裏只是兩個被毀壞的東西,我想看看成品如何,再做定論。」
這倒不是甚麼問題,這兩個魂導器本身並不珍貴,千秋雨當著白鶴面搓出來時,明顯沒怎麼費力,無非再整兩個而已。
想了想,爲了魂導器推廣的未來,白鶴還是忍着怒氣,又來到了千秋雨所在的小院。
同時議事大廳內所有在場之人也跟着來了。
「這個,霍丫頭吧,我可以這麼叫你吧?」敲開院門,看着明顯是剛從冥想狀態中走出來的銀髮少女,白鶴很是尷尬。
「前輩怎麼叫都是我的榮幸。」千秋雨打量了一下白鶴身後的三個人影,倒也沒甚麼意見,「要進來說嗎,白鶴前輩?」
「那就打擾了。」白鶴連忙應下,率先邁步走進院內。
泰坦、牛皋和思龍緊隨其後,目光不自覺地在小院中打量起來。
小院和唐門內常見的院落差別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牆角種着茂盛的藍銀草。
唯一不同點也就是石桌上擺着一堆零食,與千秋雨面容幾乎一致的古霖秋正松鼠一般的坐在石桌邊,旁若無人的不停往嘴裏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