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的千秋雨忽然領到了個宗門任務。
有點意外,她都快忘了宗門任務是啥玩意。
但又不是那麼意外。
運行任務算是魂師宗門內日常的一部分——宗門給予弟子庇護,弟子也爲宗門做事很正常,既是對宗門的貢獻,也是歷練,甚至地位越高的弟子往往給予的任務越重——因此大概這次任務很重要。
千秋雨不瞎,整個唐門高層其實還是挺重視自己和古霖秋的——哪怕是力堂堂主也並沒有輕視她們姐妹——矛盾歸矛盾,態度是態度。
雖然任務內容挺莫名其妙的……來傳話的內門弟子不清不楚的扔一句和獨孤副堂主出門運行任務,究竟啥任務不說就飛一般的走了。
不是,獨孤副堂主是誰先不說,在哪兒集合呢?!
好在唐門駐地外出基本也就後門那一條路,只要往後門去,咋都能見到人。
很快,千秋雨便見到了所謂的獨孤副堂主——一個頭發慘綠色的青年女生。
身後還跟着烏拉拉數十個唐門弟子,其中就有千秋雨還算熟悉的許瑩瑩等人。
獨孤副堂主臉上倒沒甚麼等人的不耐,甚至算得上是相當和藹,朝着千秋雨和古霖秋探出了手:「自我介紹一下,獨孤雁,現如今的唐門藥堂副堂主,也是這次任務的領隊。」
「獨孤姐姐好。」千秋雨一向挺講禮貌的,古霖秋在別人笑臉相迎的情況下也挺講禮貌的,跟着甜甜的叫了聲姐姐。
「跟我來吧,跟你們講一下此次任務的情況。」獨孤雁神色不變,笑眯眯的拉着兩位少女就走在了人羣前頭,「你們知道西城門那邊發生的事嗎?」
兩張茫然的俏臉代替了回答。
「好吧,聽說你們自加入唐門後就很少走出院子,不清楚這事兒正常。」獨孤雁迅速反應了過來,「大致就是一羣低級魂師聚在一起,希望能把自戰爭開始後停發六年多的魂師補助補發一下……」
「那麼,要我們做甚麼?」聽完了獨孤雁對整件事的大致概括,千秋雨神情平靜,甚至有些冷淡的問:「鎮壓?還是遣散?」
一羣魂師竟然敢聚集起來,堵在一國都城門口,找帝國或者其他魂師大勢力要錢?千秋雨第一反應就是又有邪魂師搞事。
別說魂師,擱萬年後,就是一羣手無寸鐵的平民忽然聚集在一起鬧出甚麼大動靜,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他喵的邪魂師又搞事了。
全殺了肯定有無辜,但只要細細深究下去,肯定有邪魂師的手筆——史萊克學院還有興趣慢慢揪出後面的邪魂師,然後再相對溫和的處理聚衆鬧事的人羣,放其他勢力遇到這事,往往全殺了以儆效尤。
問題是……千秋雨已經確認過了無數遍,這個時代真的沒有邪魂師。
那麼就意味着,西城門那邊真只是一羣想要補助的低級魂師——可能要求過分了點,可能鬧得太大了一點,但眼下唐門把他們一羣魂師調往西城門……
別的不談,以千秋雨這段時間對唐門的觀感,鎮壓的概率可能更大一些。
千秋雨其實挺無所謂的,她和西城門那邊的魂師又不認識,鎮壓也就鎮壓了——無非就是對唐門的觀感再掉一點兒。
脫離了完全將唐門當成自己勢力的視角,以另一個客觀的視角,乃至於受害者的視角看待這一切,就會發現當初好多事情做的完全不可理喻。
「怎麼可能?」獨孤雁有點搞不懂這個看上去之前還客客氣氣的小師妹爲何態度冷淡了起來,捂嘴輕笑了兩聲,「小師妹爲甚麼這樣說呢?宗門看上去像是那種不分青紅皁白就殺人的瘋子嗎?」
獨孤雁頓了頓,神色一正,「師妹你放心,宗門不是武魂殿那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作風,更何況就算武魂殿那麼強勢霸道,也幹不出這事來。」
千秋雨沒正面回答,目光瞥向了身後嗓門洪亮的一羣壯漢。
獨孤雁恍然,嘴角強行扯出一絲尷尬的笑,顯然這半個月以來的事兒她也聽過,最終也只能找補了一句:「力堂只是護短,泰坦前輩那兒還是能講信道理的。」
緊接着,獨孤雁話鋒一轉,明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深入,「這次任務呢,主要分兩部分,一部分是安撫,也就是我們現在要去做的。
「那羣魂師已經在西城門外等了好幾個月,儘管我也相信他們不會鬧事,但萬一呢,咱們主要任務是去穩住他們。
「想必你們也看出來了,除了少數的男弟子護衛安全外,此行大多都是女弟子……」
千秋雨回頭,隊伍數十個唐門弟子裏,確實女生佔了十之八九。
這麼挑人倒也不奇怪,畢竟安撫人這事,長得好看的女生確實有很大優勢——一個小女生往人面前一站,正常人總是不太好發火的。
她又回頭,獨孤雁依舊在講述着,那張第一印象給人一種蛇蠍美人之感的臉上此時滿是認真:「第二部分呢,大概就是借錢,宗門現在比較拮据……不過這個不急,等把外面的人安撫好了我再給你們分配任務……」
獨孤雁好像是真把給魂師發補助這件事,當成了某種魂師理所當然,天生就該有的福利制度,就應該有人來發這筆錢,擔這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