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結婚……千秋雨沒法了。
畢竟她連海神都沒見到,想解決這個問題也解決不了。
「獨孤姐姐的前男友是?」她只能下意識的用鬱悶口氣,隨口問個不相干的問題讓自己爆炸的心態緩緩。
「藍電霸王龍家族的。」獨孤雁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不耐,隨即又掩了下去,她微微偏過頭,望着窗外飄落的枯葉,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喙的疏離,「因爲一點兒觀念差異分了,但還不至於見面就成仇人,偶爾會給我透露一些消息。」
前史萊克學生的千秋雨下意識就對這些情情愛愛來了興趣,但看獨孤雁臉上明顯不想深聊的態度後,還是按捺住了習慣養成的衝動,轉而問道:「那我們接下來做甚麼?」
「楊堂主給了兩個建議,要麼就此裝不知道這事兒,徹底別管,誰愛管誰管;要麼就想辦法維持現在的狀態……宗門真拿不出那麼多錢來。」
「我很奇怪一件事,爲甚麼唐門拿不出錢來?」古霖秋忽然問,「倒不是說唐門現在有沒有這個錢,而是唐門門主乃是海神,應該是現如今大陸上最強的魂師勢力了吧?要錢的話別人敢不給嗎?爲甚麼都拖拖拉拉的?」
獨孤雁低下了頭。
這個問題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以至於暫時沒有留意到古霖秋話語裏對海神那種不怎麼尊敬的態度。
千秋雨想了想之後給出了答案:「海神是唐門的門主沒錯,但他同時還是昊天宗太上長老,是天鬥帝國的藍昊王,是星羅帝國的並肩王……比起和海神的關係大家都差不多,誰能嚇得到誰?」
以前在史萊克學院裏看到海神這麼多牛X閃閃放光芒的頭銜,覺得好生羨慕,大丈夫當如是。
但當看事情的角度離開了海神淺信徒的視角後,才發現這種滿世界刷好感拿稱號的行爲,簡直是在給自己埋坑——如果海神是一個真如傳說中視名利爲浮雲的真隱士,那這種行爲無所謂,問題海神唐三並不是傳說中的模樣。
他是如今事實上的魂師第一人,是毋庸置疑的大陸秩序制定者。
古月曾經蹦出來的一句話,很適合用來形容海神唐三所構建的大陸秩序——不就是個差點魂力引導就爆炸的定裝魂導炸彈庫麼?
你跟海神的關係源遠流長,我和海神也是一起上過無數擂臺的情分,如果我們之間打起來,讓海神站哪邊?
手心手背都是肉,站哪邊顯然都不符合海神重情重義的人設。
可一堆魂師勢力打起來幾乎是必然,不在今天就在明天。
畢竟人一旦多了,就必然會選出個老大來,而老大隻能有一個——在這方面,習慣以拳頭處理一切事務的魂師勢力更甚之。
想到這兒,千秋雨目光不由得飄向了天斗城西城門的方向,黃昏時的天光在紫眸裏倒映出一片血色:「我現在擔心的是,出點甚麼其他的意外。」
邪魂師們爲甚麼總是熱衷於聚衆鬧事?
因爲無論被鬧事的對象怎麼處理,邪魂師都賺——溫和處理,浪費正道魂師們的精力和時間;暴躁的全殺了,正道的口碑也就別要了。
順便還能收一波滿是怨氣的靈魂。
雖然萬年後鬧着鬧着其實大家都不在意口碑了。
但現在不是萬年後,這種魂師堵門並僵持下來的情景,就像是拿着一面旗幟滿世界招搖,旗幟上大寫的——快來算計我!
……
「這不是明擺着找死嗎,不做點甚麼都對不起這番景象。」
夕陽餘暉落在西城門前喧鬧的營地裏,給或白或灰的營帳蒙上了一層淺淺的血色。
霍柔兒挎着劍,一身天斗城防軍陳舊的鎧甲,漫步在充斥着各種各樣聲音與味道的營地中。
這身鎧甲並不是很合身,穿起來不是很舒服,霍柔兒也不太習慣這種放以前可以直接扔回鍛爐融了的陳舊裝備,但不得不說正是因爲這身皮和麪甲,纔在這種亂糟糟的地方,讓人不敢上來找她麻煩。
「老子跟你們說,老子當年在嘉陵關戰場上殺過裁決軍團的人,還把他們的頭盔當戰利品帶了回去,可惜貴族老爺說甚麼都是武魂殿贓物,給收上去了。」
「你放你孃的屁,裁決軍團也是你能殺的?我看你就是戰場上隨便撿了個頭盔……」
耳邊是一羣正在吹噓昔日光輝事蹟的魂師,作爲昔日裁決軍團成員的霍柔兒腳步不停,扶着劍的手也紋絲不動。
沒必要生氣。
她不是小孩子,更不是以前那個除了出任務,就每日只知修煉不知何爲變通的愣頭青。
而且可以理解,一羣不過魂尊而言的低級魂師,一輩子裏見過的大場面,值得吹噓的功績,可能也就只有當初嘉陵關戰場上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