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伊萊克斯的到來
莫名其妙。
一切都是這麼的莫名其妙。
一個唐門弟子莫名其妙的對着宗門長輩出手,魂宗莫名其妙的就攔住了魂鬥羅,天空莫名其妙的灰了,又莫名其妙的恢復了正常————
看上去已經喪失了鬥志的螻蟻,又莫名其妙的恢復了勇氣。
施展了武魂真身的泰坦眼神不變,一拳砸下,整片大地都因此顫了兩顫,血與肉與劍的碎片霎時間交織成了一團骯髒的血色泥團。
世間哪有那麼多莫名其妙。
魂帝不會因爲因爲一時的勇氣、幾個奇奇怪怪的招式,就莫名其妙的能匹敵魂鬥羅。
一切皆有其緣由,人們能理解的、不能理解的緣由。
力之一族的作風一直很莫名其妙,因爲他們的角色是忠僕一被踐踏,被踩臉,被侮辱————對於僕人而言其實都無所謂,只需要保持忠心,以及讓主人不會多想的簡單頭腦就好;
低級魂師們聚集在天斗城前莫名其妙,因爲他們活不下去了,因爲有心人在組織他們—一—實力差距所帶來威懾,只在還能商量時有意義;
銀髮少女以魂宗之身拖住魂鬥羅————好吧,這真的挺莫名其妙。
武魂、魂技威力、能夠吸收人魂力的銀槍————乃至於那明顯和厄洛斯系出同源的招式,都挺莫名其妙的。
泰坦挺好奇少女身上的一切,但————
「老夫乃是海神的家僕。」泰坦看着因死人而愣神的千秋雨,深吸了一口氣,「你是通過問心階的天才,是海神預定的弟子,因此老夫就不追究你那一堆祕密和對老夫出手的事,但趕緊滾回唐門!
千秋雨也深吸了一口氣。
她莫名其妙的在戰場上愣了神,這是大忌。
「再打下去,別以爲老夫還會留手。」泰坦猙獰的獸掌指向了散發着血腥味的泥團,那團爛泥般的殘骸,就是他留手與不留手之間最直白的界限。
千秋雨默然,手中白銀龍槍重新恢復了一杆槍該有的長度,槍尖滴落的血珠砸在地面,濺起細小的塵埃。她擡起另一隻手,對着不遠處濃如墨色的黑暗輕輕揮了揮,示意藏在那裏的古霖秋不必上前。
「老師————」她的聲音很輕,飄落在燥熱的夜風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沙啞與疲憊。
她不該愣神的。
見慣了邪魂師的人,不會因爲一場死亡而愣神。
她因另一件事而愣神。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精神之海中有人回應。
「老頭,別喊口號了,現在不興這個,趕緊幫忙!」天夢毫不猶豫的出聲打斷了他。
名爲伊萊克斯的精神體頓了頓,威嚴的氣勢稍稍收斂,無形的意識觸角快速掃過整個精神之海。
他大致瞭解了一切。
「好孩子,做的不錯。」老人撫摸着潔白的長鬚,眼裏含笑。
話音剛落,營地的火光驟然暴漲,散落滿地的屍體像是有了氣息,在力堂弟子震驚的目光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碎肉與殘骨在詭異的能量牽引下緩緩聚攏,斷裂的肢體艱難地撐起,一具具扭曲的屍骸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空洞的眼窩中跳動着與營地火光同源的暗紅光點。
「來吧,第二回合!」銀髮少女長槍遙指巨猿,身上魂環收斂,只留一個第一魂環襯着滿身的金光。
天地間的元素在老法師龐大精神力的輔助下,緩緩凝聚,最終落在了少女身後形成一個個金色的光球。
「長槍,魔法————老夫忽然想到了一個只存在於設想中的戰鬥體系。」年邁的法師笑容愈發欣慰慈祥,「這些光屬性魔法球暫且命名爲炫紋,試試吧!」
天斗城外,炸開了奪目的光。
似有一輪太陽,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