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上任極北!
千秋雨走了。
她留在這裏沒甚麼用,她手下又沒甚麼人手,安排這麼多個人離開鬥魂場乃至隱藏在天斗城內,她做不到。
狼寶兒倒是有人手,於是拍着胸脯表示接下來一切都交給她了。
順便從千秋雨那裏接到了另一個任務:收集這些年來力之一族的惡行,無需切實的罪證,有就行—一如果數目不是很多,瞎編點也行。
狼寶兒很想說,不用瞎編,光天斗城內那點破事就足以寫滿十張紙了,遑論整個大陸上。
不過看着臉色蒼白,彷彿下一刻就要昏過去的千秋雨,狼寶兒還是趕緊讓她休息去了。
只不過臨走前,狼寶兒還是小心的囑託了一句:「馬上海神大婚了,這個緊要關頭你最好不要再鬧出甚麼事來了——這個時間點出點甚麼讓海神丟面子的事,天才魂師的名頭就沒那麼好使了。」
想想都知道,既然收集力之一族的惡行,那千秋雨大概幹不出甚麼讓唐門或者海神愉快的事兒。
「放心,我有分寸。」丟下了一句不疼不癢的話後,千秋雨就沒再說甚麼,幾乎是飄着離開了鬥魂場。
狼寶兒思考了片刻後,也不再糾結千秋雨到底想幹甚麼,轉而將注意力落到了眼下的十三個武魂殿硬漢身上。
長長的吐了口氣。
她本來最好的設想,就是千秋雨給昔日的武魂殿硬漢們一個痛快,沒想到還能重新恢復魂師之身,且都手腳健全一這種從未在魂師歷史中出現過的奇蹟,想想代價都很大。
至於甚麼眼睛沒有修復,舌頭暫時回不來————回不來就回不來了,眼下這種狀況這已經很好很好了。
一邊想着,狼寶兒一邊安置起了眼下的十三位武魂殿硬漢們。
有着已經破罐破摔,決定跟着一起走的死鬥場管事,安排這些人離開鬥魂場倒也不算麻煩,時近黃昏,十三人已經被安置在了開林侯在天斗城內的某一處隱祕住宅中,清洗了身體換了衣服,看上去體力和狀態也恢復了許多。
「女兒啊,你這麼鬧————」開林侯視線落在房間裏正在不停試着說話的十三人,囁喏着嘴脣不知道說啥,「爹怕是有點罩不住。」
狼寶兒神色不變,這種事情不可能瞞過開林侯本人,畢竟她只是小侯爺,還不是真侯爺。
她擡頭看了看西垂的天光,「晚上就安排出城,用不着父親您擔心。」
「這不是甚麼時候出城的事兒,萬一月軒查下來是誰放的人————」
「秋雨小姐放的人。」
「那沒事了,爹這就安排。」
開林侯雖然不清楚對自己一家有着救命之恩的霍秋雨,在唐門究竟是何地位,但一個未來註定能在大陸巔峯上有一席之地的天才魂師,月軒這點面子應該還是會賣的—一畢竟月軒說好聽點叫貴族禮儀學院,說難聽就是左右逢源的政治捐客,賣人情和買面子本就是月軒的看家本事。
雖然現在昊天宗出世的現狀下,已經用不着月軒當甚麼掮客了,但當初喫飯的手藝應該沒那麼容易就忘。
日頭很快在開林侯的權衡中落入了地平線,作爲天斗城城防軍的管理者,安排幾個人夜晚出城還是很簡單的。
兩張通體漆黑的馬車就這麼在夜色中噠噠噠的出了城。
封雪側耳聆聽着馬蹄落地的聲音,和夜風的沙沙聲,在腦海裏計算着現在距離天斗城的距離一一因爲雪豹武魂的緣故,現在看不見的狀況下,他反而能夠藉助聽覺來判斷很多事情。
估摸着距離差不多了之後,封雪轉頭朝着車內幾位同僚冷聲道:「跳車!」
這是早就商量好的,沒必要給救命恩人造成麻煩,也必須掩蓋蹤跡防止有人追蹤。
沒有人質疑,下一個瞬間完全融入夜色的車廂驟然爆開,十五個身影帶着一個孩子落入了一望無際的夜色中。
擡眼望去,滿是火焰的兩架馬車,如同流星般循着大道奔向看不見的遠方。
「諸位大人,我們接下來去哪兒?」茫茫夜色中,被強行拉上車的趙管事顫抖着問。
沒人回答他。
但緊接着,有鼓掌聲在夜色中回應。
「恭喜諸位得脫樊籠。」穿着城防軍軍官鎧甲的霍柔兒扶着劍,步入了人們的眼簾,「也敬佩諸位還沒忘記魂師追蹤和反追蹤的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