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閣老,王閣老,是我陸秀夫,還請出來一見,晚了洛陽城又得鮮血漂櫓了!”
果然,會場內的辛棄疾和王安石聽到外面的動靜,趕忙走了出來。
看到會場外竟然佈滿了禁軍,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也知道自己等人已經不是被禁足那麼簡單了,之前場外可只是刑部的衙役而已!
又看到陸秀夫被禁軍阻攔,王安石是氣的快步上前,沒想到卻被禁軍統領攔下了!
“王閣老,在放榜之前,你應該回避的!”
“放肆,陛下是要做甚麼?是要囚禁老臣嗎?如果陛下不信老臣,直接罷免了老臣就是!”
“王閣老請慎言,皇上早有交代,王閣老和辛閣老可以隨時離開,但如果會場的消息被別人傳出去了,你倆也要擔責!”
面對三位閣老,禁軍統領的壓力還是有些大的,好在皇上有交代過,封鎖會場不是爲了禁足兩位閣老!
王安石聽了禁軍統領的解釋,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仍一臉不滿,直到辛棄疾說話,才冷靜了下來。
“王大人,莫要動怒,既然陛下有此安排,想必自有深意,我們還是先聽聽陸大人有何事要說。”
陸秀夫也不廢話,直接將今天皇上的安排說了出來!
“辛大人,王大人,這情形和兩年前可太像了,如果再讓陛下來個大清洗,以後誰還敢真心爲朝廷賣命,人人自危,剩下的都是阿諛奉承之輩!”
“陸大人言重了,陛下又不是濫殺無辜,殺的都是作奸犯科之人,如你所說,如果真是新政的問題,那我和王大人也沒辦法。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那些蛀蟲不死,我們這兩年推行的新政就是個笑話,看樣子我們推行新政的時候還是太仁慈了,導致他們越加的肆意妄爲,連累了陛下親自背上罵名!
陸大人,回去吧!陛下沒有負我們,也沒有負天下百姓,是我們負了陛下,負了天下百姓!”
“轟隆……”
辛棄疾話音剛落,天空突然響起了炸雷,瞬間拉開了暴風雨肆虐的序幕。
狂風像是被這雷聲喚醒的猛獸,陡然間變得更加狂躁,發出尖銳的呼嘯,肆意地席捲過整個洛陽城。
狂風所到之處,街邊的幌子被扯得獵獵作響,有些甚至直接被狂風扯斷,在空中打着旋兒飛舞。
密集的雨點如同一支支利箭,在狂風的裹挾下,以排山倒海之勢傾瀉而下。
起初,雨滴砸落在地面,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好似千顆萬顆豆子同時從高處滾落。
但轉眼間,這聲音就彙集成了震耳欲聾的轟鳴,猶如千軍萬馬在奔騰。
讓整個洛陽城陷入了沉寂當中。
御書房
歐陽克靜靜地站在門口,望着那被暴風雨籠罩的世界,思緒萬千。
豆大的雨點砸在宮殿的臺階上,濺起高高的水花,悶熱的水汽隨着狂風灌進御書房,卻絲毫沒有影響歐陽克那緊鎖的眉頭和深邃的眼神。
身後是黃蓉等人帶着一衆太監在那重新閱卷,閱卷時偶爾傳來的紙張翻動聲,與外頭暴風雨的喧囂交織在一起,讓御書房的氣氛更加的沉重。
黃蓉手中拿着三份考卷,走到歐陽克身邊。
“歐陽哥哥,這三份考卷,應該是你想看的。”
歐陽克緩緩轉過頭,接過黃蓉手中的考卷,目光迅速掃過,神情逐漸變得凝重。
“這個楊萬里倒是有種,敢赤裸裸的將新政的弊端全部寫在考卷上!解決方案也有可取之處。
李清照就含蓄很多,不過這解決方案很有意思。
嶽銀瓶這丫頭也參加科舉了?好傢伙,還真是甚麼都敢寫啊,這是認準了朕不會拿她怎麼啊!不是,她這水平是怎麼通過童試和鄉試的……”
黃蓉聽聞,嫣然一笑,還不是你自己故意給嶽銀萍開後門,還有臉在這裝,不過黃蓉並不打算拆穿。
“歐陽哥哥,你打算怎麼做,如果真像楊萬里所說的,那整個江南官場都爛透了,朝中估計也有不少官員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