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奕劍宮
往日裏落子對弈、劍風輕繞的庭院,此刻壓抑到讓人窒息。
宮牆內常年打理的棋坪也不見侍女打掃,青石板上還留着未掃淨的殘雪。
雪面平整無痕,唯有無數道極細的劍痕橫貫棋盤石,是高手內力相撞留下的印記,冰碴卡在紋路里,遇寒不化。
值守的奕劍宮女弟子盡數按劍而立,腰間長劍並未出鞘,可指尖死死扣住劍柄鞘箍,隨時拔劍對敵。
正中奕劍閣內,傅採林端坐於黑白玉石棋盤之前,夾着棋子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未落一子。
桌案兩側,傅君嬙坐在傅採林對面,眼睛滴溜溜的亂轉。
傅君婥坐一旁觀戰,默不作聲:師傅的心亂了,連小妹都贏不了了!
傅君嬙雖然年紀最小,卻是天賦最高,也是傅採林唯一的關門弟子。
傅君嬙雖然和傅君婥傅君瑜長的也有點像,但還是有些差別,尤其是性格,跳脫的很,也剛烈的很!
“師傅,你下不下,不下就算你輸了,等我殺了那個破軍後,你就讓我去大隋!”
傅君嬙清脆的身子微微前傾,一副勝利在握的模樣,毫無大敵將至的惶恐。
“算了,你贏了!”
“你剛出關,也沒有行走過江湖,不知江湖險惡!”
“那個破軍實力不簡單,你雖然剛突破到了二品境界,可未必是他的對手,也就你大姐的金身可以和他周旋一二!”
“更何況他現在還去東瀛找幫手,說不定找來的幫手實力比他更強!”
“君婥,你說的歐陽克會來嗎?”
傅採林放下遲遲沒落下的棋子,面容憔悴,眼底凝着沉重的顧慮。
“大姐,姐夫真的有你那麼厲害嗎?你不是說他才大宗師境嗎?怎麼可能打的過二品境界的高手?”
“你可能不知道大宗師和二品境界的差距,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傅君嬙俏眉一蹙,一臉的不相信,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厲害的人呢!
要是傅君嬙沒有突破二品境界也就信了,關鍵是突破了二品境界,才知道二品境界和大宗師境的差距有多大!
“你有甚麼不信的,那個破軍不也是二品境界,不也奈何不了你大姐!”
“不要以爲自己突破了二品境界,就真的天下無敵了,在大隋,比你強的人多的是!”
傅採林搖了搖頭,真是寵壞了!
“師傅!那不一樣!”
“大姐強的是防禦金身,穩守不攻,自然能與破軍周旋拉鋸,可也奈何不了對方!”
“可我突破的是二品殺伐劍道,二品與大宗師,是武道天塹!”
“一重天地隔生死,千個大宗師堆在一起,也不是二品武者的對手!”
“這是武道鐵律,從古至今從未有變,憑甚麼姐夫能例外?”
“姐夫來了估計也只是周旋,改變不了戰局!”
傅君嬙年少成名,被師傅看中,直接被選爲關門弟子,這可是大姐和二姐都沒有的待遇。
傅君嬙也沒有讓所有人失望,閉關數載,日夜打磨劍道,硬生生衝破桎梏踏入二品,達到了師傅都沒有達到的高度。
所以傅君強覺得師傅和大姐根本無法理解二品高手到底有多強!
“小妹,你守的是高麗一隅的武道規矩,見的是東海一地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