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爲聶風而死、生死相隔的初戀，是一輩子還不清的虧欠。
一個是救聶風於危難、治好眼睛的心頭人，是雙目恢復清明後唯一想見的執念。
兩道深情，一死一生，一憾一暖。
聶風從未敢去比較，也不必去抉擇，因爲明月已經死了！
於聶風而言，明月不可負，第二夢亦不可棄。
聶風一直將兩份情感深埋心底，互不觸碰，只求各自安好，便是圓滿。
可此刻，歐陽克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直接剖開了聶風不敢直視的心事。
明月剛去世不久，你聶風就有了新歡，你聶風對得起明月嗎？
“我……”
聶風嘴脣顫動，喉結滾動數次，卻半個完整的字句都說不出來。
素來溫潤清朗的眼眸，此刻佈滿慌亂、愧疚與無措，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直視歐陽克帶着戲謔的目光。
看着聶風手足無措、狼狽窘迫的模樣，負手而立的歐陽克笑意更甚。
歐陽克太清楚聶風對女人的殺傷力，溫潤、心軟、重情，凡是隻要聶風接觸過的女人都願意爲聶風捨生忘死！
“答不上來了？”
“如果你更愛你的夢，我可以帶你去找她！”
“如果你更愛明月，我會讓你的夢，從你的世界中徹底消失！”
“如果你兩個都喜歡，不好意思，我會讓你從這個世界消失！”
“其實你還有一個女人，雄霸的女人，幽若！因爲雄霸的關係，你應該也不會選她！”
“怎麼？覺得我知道的太多？”
“如果我告訴你，這個世界有人活了上千年呢？還不止一位呢？”
“如果我告訴你，有人可以做到起死回生呢？”
“如果我告訴你這個世界還有仙人轉世呢？”
“摘些血菩提，先出去吧！出凌雲窟前，我的承諾依然有效，想好了告訴我！”
歐陽克見聶風淹了吧唧的模樣，瞬間沒了興趣，此時的聶風雖然突破到了一品金剛境，依舊太弱了！
不說面對帝釋天和笑三笑那種老怪物，就是雄霸和絕無神，聶風都對付不了！
歐陽克刺激聶風，就是希望聶風快點成長，屆時幫自己對付帝釋天！
帝釋天的聖心訣，歐陽克可是眼饞的不行！
歐陽克搖了搖頭，先一步往外走：聶風、步驚雲，可別讓我失望啊！
聶風取血菩提後，默默跟在歐陽克身後半步，幾度欲言又止。
“還是你帶路吧，或許你的運氣比較好！”
走在前面的歐陽克，發現自己帶路就是個錯誤，還是找不到出口，再繼續下去，純屬浪費時間。
於是果斷讓聶風帶路！
“好。”
聶風斂去心底紛亂的心緒，閉上雙眼，摒棄所有雜念。
下一瞬，細微氣流輕輕湧動，洞窟內凝滯的濁氣、流動的微風、洞口穿透而來的稀薄清風，盡數落入聶風的感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