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善……」
龍川鎮中心的私塾裏,十來個孩子正在搖頭晃腦的念着早課。
蘇燦站在講臺前,一隻手捏着本《三字經》,另一隻手拿着根扁長的戒尺。
身爲鎮子上唯一的教書先生,同時也是老蘇家的獨苗,蘇燦雖然也同樣十分受人尊敬,但和他的父親卻相差甚遠。
他如今已年過三旬,長相隨了過世的母親,雖然不如父親那般高大,但也還算挺拔俊秀。
在剛出生的時候,父親本是想讓他也踏上武道,甚至還爲此專門給他取了一個說是有着強大武狀元氣運的名字。
結果。
纔剛跟着父親學了點基本功,他就發現自己不是練武那塊料兒。
反倒是對父親教導他的那些文化知識興趣濃厚。
於是乎。
鎮子上武力最強的老蘇家,纔剛過了一代,就向著書香門第的急彎拐了過去。
好在他也還算是爭氣,早早的考上了童生,而後又順利中了秀才。
可惜。
在鄉試考舉人的時候,被連續卡了兩屆,那股子衝勁兒一斷,心氣也就淡了。
而後便在父親的建議下,回到龍川鎮開了間私塾,一邊教導鎮上的孩童斷文識字,一邊慢慢看書,等甚麼時候又起了心思,那便再去考上一考。
「鐺——」
沉悶的鐘聲忽然從鎮子南邊傳來,私塾裏的讀書聲瞬間就停了下來。
「先生,是不是妖怪來了?」
後排一個長得虎頭虎腦的半大男童舉起手大聲詢問了起來,臉上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有些興奮和好奇。
蘇燦皺起眉頭,用戒尺敲了敲桌面:「都坐好,不要亂跑。」
說完,就走到門口朝着聲音響起的方向望去,身後的一羣孩子見狀也悄悄的將小腦袋湊到了窗邊。
隱約間,還能聽到護衛隊大喊的聲音。
不少鎮上的居民也都提着家裏的草叉木棍,朝着鐘響的方向趕了過去。
之後,便是漫長的等待。
這樣的事情,蘇燦從小就經歷過不少。
只不過跟身後這些好奇的小傢伙不同的是,他的心裏從來都只有擔憂和害怕。
畢竟。
他的父親每次都是守在最前面的那個人。
哪怕今天是父親的六十大壽,但只要鐘聲一響,他肯定也還是會提着槍第一時間趕過去。
蘇燦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擔憂。
片刻後。
事發的方向突然騷動了起來,雖然沒能聽清具體的情況,但從零星的歡呼聲來看,事情應該是順利解決了。
又過了一會兒,先前趕過去的街坊們都陸陸續續的走了回來。
蘇燦快步走到院門外,朝着最先走回來的人問道:「老六叔,剛纔出甚麼事了?」
「嗐,沒啥事兒!就是來了羣黑毛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