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雙甚麼樣的眼睛？
深沉，黑暗，彷彿沒有邊際，能囚禁一切。
李文軒僅僅與那目光交匯了一瞬，就感覺自己像是被拋入了無底深淵，靈魂在下墜，意識在消散，所有的掙扎都顯得徒勞。
他大口喘着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手指緊緊攥着咖啡杯，指節發白。
格林靜靜地看着他，那雙眼睛又恢復了最初的沉靜，彷彿剛纔那一切只是幻覺。
「嗯，你還好嗎？」格林問。
「還好。」李文軒搖搖頭，試圖把那股眩暈感甩出腦袋。
格林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看樣子，你的精神以及你的靈魂很強大，一般人看着我的眼睛，可是會直接昏迷的。」
他頓了頓，若有所思地打量李文軒：「這或許就是你身上有原始靈能的原因，靈魂足夠強大，才能聚集靈能。」
「原始靈能？」李文軒咀嚼着這個詞。
服務員端着兩杯咖啡走過來，打斷了對話：「你們的咖啡到了。」
「謝謝。」兩人異口同聲。
等服務員離開，李文軒迫不及待地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抱歉，我實在好奇你說的靈能到底是甚麼？還有，唐人街的人擅長甚麼？」
格林端起美式咖啡淺啜一口，目光落在李文軒身上。
他的靈魂如此強大，能掙脫自己的眼睛，這讓格林對他產生了些許興趣。
反正這些事也不是甚麼祕密，說說也無妨。
「靈能，你可以把它看作一種能量。」格林放下咖啡杯，語氣平淡地講解，「神靈因它而存在，那些神之子或者說怪物的血脈中流淌着靈能，所以他們才能如此強大。還有惡靈行者，你知道惡靈行者嗎？」
「是的，我知道。」李文軒連忙點頭。
格林繼續道：「惡靈行者本質上是通過『喚真名』，將惡靈拘禁在自己身體裏，從而獲得惡靈的能力，至於惡靈本身，人死在特定的地方，靈魂吸收了周圍的靈能，就會變成擁有特異能力的惡靈。」
「至於唐人街……」格林的目光變得悠遠，「那些來自華國的人，他們中有一些擁有修煉靈能的能力，我曾和家中長輩見過一位老修行者，我不知道他有多厲害，但他身邊的隨從，是B級惡靈行者。」
李文軒瞳孔微微一縮。
B級惡靈行者。
惡靈行者還分等級？
還有，「喚真名？」，應該就是自己從科迪莉亞視角所看到的那些畫面，短髮黑人流浪漢年輕時候通過「喚真名」拘禁了科迪莉亞。
「要知道，」格林緩緩道，「B級惡靈行者在阿美莉卡，足以當一個州的聯邦特殊事件調查局局長，擁有直接和大總統對話的權力。」
神靈，神之子，惡靈行者，修行者……
李文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就是隱藏在科技社會之下的超凡體系。這就是他一直想找到的東西。
格林所說的「靈能」，或許就是吊墜所顯示的「靈素」，只是人類對它的稱呼不同而已。
「咖啡很不錯。」格林喝完最後一口，將杯子放回桌上，背起揹包，「我先走了，等解決了老礦工迷宮的變異鼴鼠，我還要趕去下一個地方。」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李文軒連忙從口袋裏掏出那枚用紙巾包着的指甲，「我想問一下，你知道這是甚麼嗎？」
格林看了一眼，眉毛微微揚起：「女巫的指甲。」
「女巫？」
「能夠在靈能出現的時候燃燒預警。」格林解釋道，「對我來說沒甚麼用，我的眼睛就能看見，不過對於普通人而言，是很好用的預警工具，可以提前發現怪物或惡靈的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