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隊民警顯然認得魏猛,眼神裏帶着幾分警惕。
「魏猛,你倒是挺配合。」
魏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
「林大夫剛把我胳膊保住,我現在不想給他添堵。」
民警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林長生。
林長生正在收拾縫合包,根本沒參與這邊的談話。
他洗完手,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
「能走的去做筆錄,不能走的先轉縣醫院。」
「病歷和處置記錄在這兒,需要複印找趙院長。」
民警點頭。
「林大夫,辛苦您了。」
「不辛苦,別再送第二波來就行。」
這話一出,處置室裏的緊張氣氛稍微鬆了一點。
魏猛臨出門前,又停住腳步。
他轉身朝林長生彎了彎腰。
「林大夫,今天多謝您。」
林長生看了他一眼。
「真想謝,以後少打架,別讓衛生院地板老見血。」
魏猛臉上露出一點尷尬。
「是,我記住了。」
等人都被帶走,處置室終於安靜下來。
地面上的血跡還沒完全清理,空氣裏還殘留着消毒水和血腥味。
韓笑摘下手套,長長吐出一口氣。
「師父,剛纔那個魏猛,好像挺怕您。」
「他怕的不是我。」
林長生把銀針一根根收回盒中。
「他怕自己的手廢了。」
韓笑想了想,覺得這話也對。
對很多人來說,只有真正疼到自己身上,纔會突然講道理。
吳謙站在旁邊,臉色還有點發白。
他雖然做過不少門診,但這種刀傷急診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參與。
「林大夫,前臂那個傷口,肌肉層縫合的時候,我看得眼睛都不敢眨。」
「看不明白?」
吳謙老實點頭。
「看不明白,但知道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