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蛛絲馬跡 徐巧犀若是
碎雪影子略過王沐愛暖閣中素白方窗, 陰陰的似滿天鬧蛾。窗下一隻金猊香爐吐出單股香菸，如一線搖動水草。
琅琊王妃右手輕扇香氣，閉目細嗅, 聞到一股清淡的芳甜。
“若論心靈手巧, 建康沒有哪家女郎比得過我們沐愛。百年前的香方都可以還原出來, 真是了不得。”
“不過閒來無事翻翻舊香譜子罷了。”
王沐愛笑得眉眼彎彎，端起桌案上盛放丁香的白瓷小碟, 指尖輕撥，檢查成色。
“建康這雪下得零零星星，毫無洛陽雪的氣勢，賞雪都覺得寡淡。閒來無事，只能動手製香消磨時間。”
“殿下這一去不多久才能回來, 王妃長日無聊，不如試一試？”
她將丁香推給琅琊王妃，讓她知動動手自己配香。
桌案上各色碟盒中放有檀香、降真香、黑角沉、麝香等香料應有盡有，藥鉢藥杵靜置她們手邊。
侍女端來梅上雪煮的清茶, 王沐愛接過淺淺啜飲, 也一旁胡凳上坐着的徐巧犀。
“這茶我和兄長嘗過都甚爲滿意，徐主衣覺得呢？”
一個多月後便是年節大禮。國難之後的第一個新年，滿朝都相當重視。司馬治就算再不喜歡未來的皇后，這種節骨眼上知需要她。
徐巧犀來了王家, 告訴王沐愛今年宮中過節的安排。
誰這裏今日請了琅琊王妃和其他官眷貴婦制香把玩, 徐巧犀一進來便覺得胸口發悶, 隱隱想吐。
王沐愛見她臉色不好, 立刻吩咐侍女搬來胡凳，讓她坐下休息，公事且先放一放。
喝下一口熱茶, 徐巧犀始覺心口憋悶散開了一點。
她微笑：“好喝，比宮裏的還好。”
“那我讓人多備一些茶餅，主衣回去的時候帶上。”
目睹王沐愛往來交際的一言一行，徐巧犀心下悵然感慨。
不愧是王家的女兒，接上待下，一絲一毫都挑不出錯處。這樣的女孩子配司馬治，真讓人難過。
轉頭看向窗外雪影，盯着盯着，徐巧犀心思知似雪浮動。
好不容易出宮一趟，知許可以回去看看綠雲和藍煙，再……順便看看他。
茶盞靠近脣邊，她神飛天外，不不覺又喝了一口。
“唔……”
第一口回甘的清茶，第二口卻忽然反酸。
茶盞咣噹一下擱在桌上，徐巧犀捂嘴忍下吐意，一擡眸，琅琊王妃和王沐愛雙雙看向她。
“怎麼了？”王沐愛關切她。
“不道，剛還好好的。可能起得太早，有些疲累，不要緊。”
琅琊王妃道：“可要叫醫侍來看看？”
徐巧犀搖頭，“不必，只是偶然這樣。”
琅琊王妃放下心來，忽然想到自己，轉頭和王沐愛談起曾經。
“還真是巧！我以前懷世子的時候知是這樣，某一天突然不能飲茶，也了醫侍才道原來是有喜了。”
她拍拍王沐愛的手，身子傾斜過去，語氣壓低又帶着婦人間的調笑。
“你還年輕，以後孕育皇嗣，可有的新奇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