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京城CP傳聞再升級
消息傳得比馬跑得還快。
沈唸的馬車還沒到永寧侯府，京城裏已經傳遍了——靖王世子棄賽，不是因爲身體不舒服，是因爲沈五姑娘在看臺上。他棄了賽，上了看臺，在沈五姑娘旁邊坐了一下午。兩個人說了話，一起走的，靖王世子還蹲下來給沈五姑娘鋪了帕子。
這些話是春草第二天早上告訴沈唸的。她端着臉盆進來的時候，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興奮，眉毛都因爲激動挑的高高的。
“五姑娘，五姑娘，五姑娘。”
沈念把被子蒙在頭上。“又怎麼了？”
“外面都在說您和靖王世子的事。說靖王世子爲了您棄賽，說他在看臺上陪了您一下午，說他給您鋪帕子——”
沈念把被子掀開，坐起來。“鋪帕子的事他們也知道了？”
“知道了。有人看見了。”
沈念靠在牀柱上，想了想。賽場門口那麼多人，她倒沙子的時候，旁邊確實有人在走。她當時沒在意，現在看來，那些“旁邊的人”裏，有眼睛特別尖的。
“還說別的了嗎？”
“說了。說靖王世子對您不一般，說您們倆的事就差明說了，說皇上那句‘湊一對’就是金口玉言，遲早要賜婚。”
沈念沉默了片刻。“賜婚？”
“嗯。外面都這麼說。”
沈念把被子又蒙上了。“讓他們說去。我繼續睡。”
春草站在牀邊，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把臉盆放在架子上，轉身出去了。
沈念沒睡着。她躺在被子裏，把昨天的事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謝景辭站在看臺下面靠着欄杆看書，謝景辭上來坐在她旁邊，謝景辭說“因爲你在看臺上”，謝景辭蹲下來鋪帕子。每一個畫面都很清楚，像印在腦子裏一樣。
她往牆的一側翻了個身，目光落在被晨光映亮的牆面。窗紙濾過的光線在白牆上凝成一塊淡淡的光斑，她就那麼怔怔地看着，看了很久。
“有關係。”“因爲你在看臺上。”
這兩句話在她腦子裏轉，轉得她睡不着。她坐起來，穿好衣裳，洗漱完，吃了早飯。蘇姨娘做的白粥，醬菜，一個剝好的水煮蛋。她把粥喝完，把蛋吃了，把碗放下。
“娘，外面那些話，你聽說了嗎？”
蘇姨娘正在收拾碗筷，手停了一下。“聽說了。”
“你不問我甚麼？”
“問你甚麼？”
“問我跟謝景辭是不是真的。”
蘇姨娘看着她，笑了。“是不是真的，你自己不知道？”
沈念想了想。“我不知道。我沒想過。”
蘇姨娘把碗筷收走，端進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裏拿着一塊抹布，擦了擦桌子。“晚意，有些事不用想。到了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沈念沒接話。她在藤椅上躺下來，她閉上眼睛，把蘇姨娘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到了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她覺得這句話說了等於沒說，但又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上午，林婉清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褙子，頭上簪了一支白玉蘭，耳朵上掛了副櫻桃耳墜——跟沈念上次在長公主府那一身一模一樣。她走進來的時候，手裏拿着一把團扇，扇面上畫了一對鴛鴦，在荷葉下面遊着，畫得很生動。
“五妹妹，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怎麼說的？”
“知道。春草說過了。”
“春草說的不全。”林婉清在她對面坐下來，自己從小几上拿了一塊棗泥酥，“我娘說，現在京城各府的夫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有的說靖王世子對你是真心的，有的說你配不上他，有的說你們倆是天生一對，有的說皇上遲早要賜婚。”
沈念睜開一隻眼睛。“配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