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巳時。
雨過天晴的江州市迎來了久違的豔陽天。
金色的陽光通過窗簾那道未曾拉嚴實的縫隙,化作一柄利劍劈開昏暗的臥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斑。
光斑隨着時間的推移緩慢移動,最終攀上了那張誇張的三米大牀。
林夜在一陣令人骨頭髮酥的痠痛中睜開雙眼。
大腦經歷了短暫的死機後,昨夜那場荒唐旖旎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隔空鬥法抽乾了他的陽氣,而身旁這兩位女殭屍則用最原始、最熱烈的方式,將純陰本源反哺給他。
他試着挪動了一下身體。
左臂傳來一陣沉甸甸的壓迫感。
霜星這丫頭不知何時已經手腳並用地纏了上來。
她那張精緻如瓷娃娃般的小臉緊緊貼在林夜的胸大肌上,溫熱的呼吸規律地噴灑着。
一縷銀藍色的雙馬尾散落在林夜的頸窩,帶來陣陣酥癢。
小丫頭睡得正香,嘴角還掛着一絲晶瑩的弧線,似乎在夢裏品嚐着甚麼絕世美味。
視線向右轉去。
冷月的睡姿要優雅得多,側臥在牀榻外側。
那件擁有防禦陣紋的魅魔蕾絲法衣,在昨夜的翻滾中早已凌亂不堪。
幾根黑色的細長絲帶無力地垂在雪白耀眼的肩頭。
那傲人的宏偉輪廓在薄被下若隱若現,隨着她悠長的呼吸起伏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波浪。
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曼珠沙華冷香,夾雜着一股靡靡氣息。
林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小腹處再次竄起的邪火。
修道講究清心寡慾。
他這純陽道體要是天天這麼折騰,早晚得被吸成一具乾屍。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左臂。
霜星發出一聲不滿的輕哼,像只失去抱枕的貓咪,閉着眼睛在牀上摸索了兩下,一把抱住林夜剛纔枕過的枕頭,把小臉深埋進去,繼續呼呼大睡。
林夜輕手輕腳地翻身下牀,隨手套上一條寬鬆的運動長褲,光着膀子走向一樓的浴室洗漱。
冰冷的自來水潑在臉上,徹底驅散了殘存的睡意。
他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臉色紅潤,雙目有神。
兩女的陰氣反哺不僅補足了施法帶來的虧空,甚至讓他的體魄隱隱又強健了幾分,肌肉線條更加分明。
「咕嚕嚕……」
肚子發出震天響的抗議聲。
林夜擦乾臉,轉身走進廚房,準備弄點喫的填填五臟廟。
打開那臺老舊的單門冰箱,裏面只剩下幾個雞蛋、兩根火腿腸和一排吐司麪包。
宋振國打過來的那兩千萬尾款昨晚已經入帳。
林夜盤算着喫完早飯,必須把這破冰箱換成雙開門的大容量款,否則根本不夠霜星這丫頭折騰。
平底鍋上竈,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