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江州城郊外的一座廢棄防空洞內。
此地潮溼陰冷,洞壁上長滿了暗綠色的青苔。
防空洞深處被人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正中央擺放着一張用數個骷髏頭堆砌而成的白骨法壇。
法壇上燃着兩根慘綠色的屍油蠟燭,光線搖曳。
一名身穿黑袍、左臉紋着一隻碧綠色蜈蚣的乾瘦男人,正盤膝坐在法壇前。
他手裏捏着一個稻草紮成的小人。
小人身上纏繞着一根黑色的絲線。
這男人名叫馬四,乃是鬼手七的師弟。
同屬陰山派外圍長老。
「師兄啊!師兄,你在這江州城混了這麼多年,竟被一個毛頭小子一道雷法給滅了,真是丟盡了我陰山派的臉面。」馬四陰惻惻地自語。
他閉上雙眼,雙手不斷變幻着法訣,牽引着手中那根黑線。
「待我這具千里走屍摸清了那小子的底細,今夜子時,本座便要施展【百鬼夜行大陣】,將那白事鋪夷爲平地,拘了他的魂魄給你陪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防空洞外傳來一陣拖沓黏膩的腳步聲。
馬四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回來了。」
洞口處,那具披着破舊雨衣的走屍,抱着一對紙紮童男童女,僵硬地邁入防空洞。
馬四看着走屍完好無損地返回,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果然是個虛張聲勢的廢物,若是真有通天徹地的道行,豈會讓我的走屍活着離開?看來昨夜那道天雷,不過是他借了某種一次性的重寶罷了。」
馬四站起身,大搖大擺地走向那具走屍。
他伸手去接那對紙紮人,準備仔細探查紙人上是否留有林夜的氣息。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紙人的一剎那。
法壇上那兩根常年不滅的屍油蠟燭,毫無徵兆地爆出一團刺目的火花,瞬間熄滅!
馬四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感噬咬着他的神經。
他低頭看去。
那對原本死氣沉沉的紙紮童男童女,雙眼處的赤金墨點突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紙人胸腹處隱藏的【引雷符】陣紋,在感受到法壇濃郁陰氣的牽引後,被徹底激活。
「這……這是純陽雷紋?!不!!!」
馬四淒厲的慘叫聲剛剛衝出喉嚨。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狹窄的防空洞內轟然炸裂。
壓縮到極致的純陽真氣混合著道家雷法,就像一顆高爆炸彈,在馬四身前不足半米的地方盡數傾瀉。
狂暴的雷霆電弧將那具走屍瞬間撕成肉泥。
恐怖的衝擊波裹挾着至剛至陽的火焰,狠狠撞在馬四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