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廳的八仙桌上,鋪開了一張寬大的羊皮圖紙。
初秋的陽光斜斜切入門檻,在圖紙表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夜手裏捏着一支碳素筆,在紙面飛速勾勒線條。
帳戶裏躺着破億的鉅款,這間年久失修的白事鋪迎來了徹底翻新的契機。
「老頭子當年留下的底子不錯,四水歸堂的格局不能動,前廳負責迎客擋煞,必須拓寬。」
林夜筆尖在圖紙前方畫了個圈。
「後院那個天井,底下壓着地脈,我準備往下深挖十米,用黑曜石和雷擊木砌一個全封閉的地下室。配合玄階聚陰陣圖,把那裏打造成一個絕佳的修煉靜室。」
王胖子翹着二郎腿坐在對面,嘴裏叼着一根限量版雪茄。
他吞雲吐霧,連連點頭:「夜子,錢不是問題,地下室挖多深都行。二樓的生活區怎麼弄?」
林夜筆鋒上移,在代表二樓的空間裏劃出兩個巨大的區域。
「二樓全部打通,拆掉那些礙事的隔斷。」
林夜頭也不擡。
「主臥的面積擴大三倍,中央留出足夠的位置,放那張三米寬的大牀。旁邊靠窗的地方墊高半米,做個榻榻米飄窗,其餘空間,全留給浴室和衣帽間。」
身側傳來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冷月穿着一件素黑色的修身旗袍,領口繡着幾朵暗紅色的彼岸花。
旗袍緊貼着她起伏有致的嬌軀,開叉處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小腿。
她微微傾身,視線落在圖紙上。
一陣獨屬於她的曼珠沙華冷香當即鑽入林夜的鼻腔。
「官人,浴室的設計需改一改。」
冷月的聲線清冷,帶着幾分吳儂軟語的婉轉。
她伸出白皙的食指,點在圖紙浴室的角落。
指尖透着微涼的觸感,不經意間擦過林夜握筆的手背。
「妾身不慣用那些西式的瓷磚浴缸,在此處留出方圓兩丈的空地,尋上好的金絲楠木,打製一隻可容三人的圓底大木桶。木桶底部需刻上聚熱的微型火陣,方便日常藥浴。」
林夜偏過頭,兩人距離極近。
冷月那長長的銀色睫毛近在咫尺,眼底藏着一抹隱晦的春情。
林夜回想起那夜隔着屏風共浴的旖旎畫面,喉結微動,小腹處升起一團燥熱。
「依你。」
林夜嗓音微啞,手中碳素筆在圖紙上重重圈出那塊區域。
「楠木木桶,刻火陣,錢管夠,用料必須最頂配。」
霜星從雙開門大冰箱的冷凍室裏探出半個身子,銀藍色的雙馬尾上掛着幾片冰霜。
小丫頭手裏抱着半個西瓜,大口大口地挖着喫。
「姐夫哥哥!我的房間呢!我要一個比這個大鐵盒子冷一百倍的冰窖!裏面要掛滿好看的骨頭!」
她揮舞着勺子大聲抗議。
「地下靜室旁邊給你單開一間,到時候四周全鋪上深海玄冰石,保證冷得你牙齒打架。」林夜頭也不回地安排妥當。
圖紙初具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