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地煞毒瘴,狠狠撞擊在半空中的赤金色氣罩上,發出大片急促的腐蝕聲響。
那片足以將活人骨肉瞬間融化的毒霧,觸碰到純陽道體催發出的罡氣,當即化作大團大團的綠色濃煙,順着山谷的冷風徹底消散。
林夜摟着冷月纖細柔韌的腰肢,腳尖在越野車滾燙的引擎蓋上輕輕一點,身形借力飄落。
他的軍靴穩穩踩在潮溼的青石地面上,踩碎了幾片枯黃的落葉。
身上的衣服早被熱汗打溼,溼漉漉地貼在背脊上,向外散發着旺盛的純陽熱力。
冷月依舊通體冰涼。
那一頭滑膩的銀白髮絲隨着下落的動作掃過林夜的脖頸,帶起一陣連綿的微涼觸感。
冷月面色無波。
眼底那抹璀璨的暗金流光緩緩收斂。
她不動聲色地退了半步,靜靜立在林夜身後,充當起最完美的護衛角色。
雷二爺雙膝重重磕在爛泥地上。
他那隻獨眼死死瞪着半空中剛剛散去的綠色毒煙。
那股毒瘴來勢洶洶,換作尋常玄門修士,早被毒氣化成一灘黃水。
眼前這個年輕人,單靠摟着身邊的女人渡氣。
隨手撐起的一道氣罩便將這天地殺局徹底震碎。
這等手段遠超凡間道門的極限。
大壯手裏那把視若性命的土火銃直接掉進了泥水坑裏。
他臉色煞白,兩條粗壯的胳膊止不住地發抖,連彎腰撿槍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耗子那條長滿灰白泥皮的右臂正在瘋狂痙攣。
他撲倒在林夜腳邊,腦袋在碎石地上磕得砰砰直響,額頭磕破了皮,鮮血混着泥巴往下淌。
「神仙!神仙救命!」
耗子沙啞着嗓子嘶吼,把林夜當成了活菩薩。
林夜擡起右腳,用靴底輕輕踢了踢耗子的肩膀,止住了他的磕頭動作。
「少在這兒拜神,留着力氣幹活。」
林夜整理了一下衣領,視線越過跪在地上的四人,投向前方那片翻滾着黑色氣泡的泥潭。
「雷老二,把你們喫飯的傢伙什亮出來,天黑前過不去這片泥沼,今晚咱們全得給這底下的死人陪葬。」
雷二爺連滾帶爬地站起身。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轉頭衝着大壯和啞巴使了個眼色。
大壯回過神來,趕緊解開背後的厚重帆布包,重新從包裏抽出一截截打磨得鋥亮的純銅長棍。
雷二爺接過來,雙手翻飛,再次將這些銅棍一節一節地擰緊拼接。
銅棍組裝完畢,變成了一根長達三丈、前端帶着尖銳倒刺的重型法器。
雷二爺擰開銅針尾部的一個圓形蓋子。
啞巴遞過來兩個牛皮紙包。
雷二爺拆開紙包,將裏面高純度的生石灰粉與雄黃粉按比例混合,一股腦兒倒進銅針內部的中空管槽裏。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高高鼓起,運轉起獨門的閉氣縮息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