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的恐慌還在持續。
五大國在日內瓦連開了三場閉門會議。
華國代表把十幾頁數據擺上桌,全是劉旭東每天記錄的沙漠爬山虎生長數據。
雖然還有人表示懷疑,但是華國的態度就是:數據擺在這裏,如果不信,可以給你樣本自己研究。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一旦操作不當導致失控,造成不良後果,我們可不背鍋。
最終,五國發表了一份不怎麼正式的聲明。
內核意思就一句:
「這事故純屬霓虹方面擅自進行生物核輻射變異實驗失控的結果,與其他國家及機構無關。」
世界各國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絕口不提「聯合研究」的事。
要研究,就在霓虹研究,反正那裏已經變那樣了,也算是廢物利用。
隨着聯合國聲明的發佈,各國也紛紛跟進,在輿論方面進行引導,對趁機犯罪的人進行嚴厲打擊。
於是,整個事件的影響逐漸被壓了下來。
明面上的恐慌是壓住了,但暗地裏的關注一點沒少,大家都密切關注着東京事件的後續發展。
蜀都大學,校門口。
上午的放學鈴聲響起,原本安靜的學校開始熱鬧了起來。
一個年輕人抱着一束花,低頭對照着手機裏的照片,穿過熙熙攘攘的學生人流,一路走到了校長樓下。
他穿得不算起眼,灰色T恤,牛仔褲,運動鞋,懷裏那束白菊倒是扎得很認真。
旁邊幾個路過的學生多看了他一眼,這年頭誰還抱着菊花來學校?
他在樓前站定,目光落在花壇裏面的地面上。
那裏寸草不生,泥土顏色比周圍淺了一截,像是被翻過很多次又拍實了。
這裏就是初代爬山虎主根盤踞的地方。
那時候藤蔓鋪天蓋地,把整棟行政樓包成糉子, 『樓』字都掉了。
後來林沐陽在消防和公安的配合下,纔將它們全部清理了,坑早已填平,甚麼痕跡都沒留下。
年輕人蹲下來,把花束端端正正地放在花壇邊上,然後站起來,對着那塊空無一物的地面,認認真真地鞠了一個躬。
旁邊一個學生實在忍不住了,走上前問:「同學,你這是在拜誰?」
年輕人直起身,摸了摸後腦勺:「我在拜爬山虎。」
學生愣住:「拜……爬山虎?」
「是這樣,我爺爺是抗戰老兵。」
年輕人掏出手機,翻出一張老照片,照片裏一個穿着舊軍裝的老人坐在輪椅上,腰板挺得筆直,
「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打到東京去。」
他頓了一下:「他以爲這輩子都看不到了,沒想到……爬山虎替他實現了。」
旁邊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有人舉起手機開始拍。年輕人連忙擺手:
「別拍我,拍那塊地就行。」那人遲疑着把手機鏡頭偏了偏,對準了花壇。
另一個學生擠到前面,壓低聲音說:
「這裏就是當初那株爬山虎原本生長的地方吧?我聽說當初它差點把行政樓包了,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