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陽蹲在溫室棚最裏面,選了一把窄刃的細鏟,沿着人蔘莖稈外側約十厘米的位置開始下鏟。
沙土鬆軟,鏟刃入土的時候幾乎沒有遇到太大的阻力。
他沿着莖稈畫了一個圓圈,把外圍的土一層一層撥開,露出下面漸次收窄的根鬚,稍微觸碰一下,根鬚還會微微蠕動,看上去活力十足。
林沐陽根據網上查到的教程,小心翼翼地撥開根鬚上的泥土,每一步都在儘量避免根尖受到損傷。
挖到大約二十厘米深的時候,鏟尖下面感覺一空,一個小小的空洞露了出來。
林沐陽停下來,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往下探了探,順着空洞邊緣清理了一圈浮土。
那是一條直徑約五厘米的橫向信道,洞壁光滑,一看就是最近才挖出來的。
「怪不得它能偷喫到。」武濤蹲在旁邊看了一眼那個洞口,喃喃自語:「原來它是從地下繞過了圍牆,然後從人蔘根部往上打洞。」
林沐陽沒有接話,把最後一點浮土撥開,把人蔘整株託了起來。
根鬚完整,沒有斷裂,側根末端有一小截被啃過的痕跡,切口已經快要癒合了。
看來自己猜的沒錯,人蔘藥效太強,小動物根本吃不了多少。
人蔘的整體輪廓仍然保持完整,那個被啃過的印子如果不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他把人蔘放進提前準備好的木箱裏,蓋上溼潤的紗布。
就在這時,那些原本就等着人蔘成熟的小動物,全都聚在溫室棚周圍。
但經過小松鼠一次次的暴力勸阻,它們不敢靠近,只能在不遠處乾着急。
大橘也躥到了箱子旁邊,前爪搭在箱沿上,鼻子湊近紗布拼命嗅。
看來它依然沒有放棄。
小葵一把從後面攬住它的腰把它提起來:「別鬧,這是藥材,不是貓薄荷,貓貓不能喫。」
大橘被她抱在懷裏,後腿不情願地蹬了兩下,但也沒有掙扎,只是眼睛還死死盯着那隻木箱。
就在這時,那個洞口裏探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巴掌大的體型,灰褐色的背毛,兩側各有一道淺色的條紋,頭頂豎起兩簇細長的黑色耳毛。
一雙烏黑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林沐陽。
小葵最先看到它,愣了一下:「這是……松鼠?」
小時候挺常見的,長大了就很少見到了。
武濤皺了皺眉:「松鼠甚麼時候會打洞了?」
旁邊的小趙也探頭看着它:「我只見過鬆鼠挖坑藏食物,往地下打洞還是頭一次見。」
那小松鼠蹲在洞口,前爪搭在洞沿上,對着林沐陽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吱吱」聲,節奏很快,像是在質問一樣。
它的尾巴在身後掃來掃去,顯得十分焦急,顯然對林沐陽挖人蔘的做法很不滿。
林沐陽看了它幾秒,把木箱交給武濤:「拿穩。」
松鼠屬於三有動物,不能私自捕捉,所以他蹲下來,揮手將它趕走了。
然後他用手掌把洞口邊沿散落的浮土推回洞裏,拍實,又在上面蓋了一層新土,踩了踩,確保它不會再進來。
林沐陽做完這一切,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吧,回實驗室。」
他們沒注意到,那隻小松鼠從洞穴另一頭跑了出來,一直跟着他們。
小葵把大橘放在椅子上,湊到木箱邊上看了又看:「哥,要測嗎?大劉不在,第一口要不讓我來?」
直播間也刷過一陣期待的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