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道玄與秦景儀相隔三丈,相對而立。
兩人互道了一聲「請」,便見秦景儀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柄鐫刻金鼉浮雕的碧藍飛劍破空而出。
她法力一注,劍身藍光大漲,一股磅礴浩蕩的威勢瞬間鋪散開來。
餘道玄同樣放出烈陽劍,神色淡然,卓有自信面對着秦景儀。
「餘兄弟,我出手了。」
秦景儀飛劍微微擡起,出手之前不忘出聲示意。
話音落,碧藍飛劍破空呼嘯,劍光翻湧間凝聚一頭金鼉虛影朝餘道玄猛撲而來。
金鼉尚未近身,磅礴威壓已然如狂風席捲四方。
場邊觀戰的周君怡與朱泓毅皆是心頭一緊,不由自主爲餘道玄捏了一把冷汗。
秦家這柄金鼉劍乃是宗族世代相傳的至寶,縱然只是仿鑄,品級依舊達到極品法器,威能遠非尋常極品飛劍能夠媲美。
錚!
金鼉嘶吼剎那,一道熾烈劍鳴陡然顯現。
衆人只覺眼前赤光一閃,餘道玄身形輕旋,一道如烈陽橫空的赤紅劍氣破空斬落,直直迎向半空奔襲的金鼉虛影。
兩道強橫術法轟然相撞,狂暴勁風四下翻湧,吹得在場衆人衣袍獵獵翻飛。
鏗鏗鏗!
劍光交錯快如閃電,短短數息之間二人便交手十餘回合,彼此心中皆是一驚,都察覺對手根基紮實,手段不容小覷。
秦景儀心底暗自震動,她手握極品法器金鼉劍,論法器品級已然佔盡上風,可對方僅僅憑藉一柄上品飛劍,竟能與自己鬥得不分高下。
幾番纏鬥下來,她已然心知,若只憑尋常劍招周旋,久戰之下自己定然落於下風。
此番比試雖是切磋論道,卻也牽扯秦家顏面,秦景儀心念一轉,決意施展出壓箱底的劍招。
「餘兄弟,且再接我這一式!」
秦景儀一聲清喝,御劍縱身掠至半空,立身居高臨下。
金鼉劍藍芒暴漲,一股前所未有的厚重威壓籠罩全場。
餘道玄心中微感有趣,這位秦家女修性子倒是坦蕩,施展大招之前尚且特意知會一聲。
兩人鬥到此時,餘道玄基本摸透了秦景儀劍法路數。
若對方再無別的變化,餘道玄便打算結束比試。
如今對方主動催動底牌,正中他下懷。
「金鼉覆海!」
秦景儀一聲低喝,半空藍光鋪天蓋地,一頭面目猙獰的金鼉虛影自劍光之中現出,奔湧如雷,朝着下方的餘道玄碾壓而來。
這金鼉虛影絕非先前那般虛有其表,其凝實厚重,好似真個異獸當面,威勢滾滾,更隱隱帶着某種翻天覆海的意蘊。
「看來此女是藉助了金鼉劍的威勢。」
念頭轉瞬閃過,餘道玄劍訣一變,施展出烈火天罡劍訣第五式『烈火流星』。
轉瞬之間,一枚磨盤大小的赤色火球憑空凝聚,表層烈焰滾滾翻騰,灼熱毀滅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旁朱泓毅等年輕修士見二人同時祭出大招,連忙齊齊向後退開數丈,生怕被餘波波及。
唯有齊東樓夫婦與秦元蒼立在原地紋絲不動,目光落在自家晚輩身上,眼底不約而同泛起幾分欣慰自豪。
且說餘道玄飛劍一展,面對秦景儀的劍道妙法,也使出了自身最強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