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遠坐在辦公室裏,正在籤批文檔。
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愣了一下,猶豫要不要接聽。
這電話是誰打來的?
有沒有重要緊急的事情?
幾秒鐘之後,他最終還是接通了。
「老顧,是我。」
這個聲音,他很熟悉。
在省委政法委任職的一個老朋友——周海生。
他頓感不妙。
周海生一般都是用自己的手機和他聯繫,但這次卻用的陌生號碼,一定是有不方便說的祕密。
「老周,有甚麼事?」
周海生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到:「老顧,有個消息跟你說一聲。省裏要派項目組去泰國了。」
顧懷遠握着手機,手指微微收緊。
周海生這麼神祕的通知他,項目組要去泰國,他自然知道意味着甚麼……
「甚麼時候?」
「就這幾天。項目組已經在籌備了。」
顧懷遠心中一凜。
「知道了。」
周海生沒有多說,掛了電話。
顧懷遠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老聶在泰國躲了快一個月了。
他以爲老聶會老老實實待着,以爲泰國那邊沒人能找到他。
但現在,省項目組要去了。
目的只有一個——抓捕老聶!
老聶手裏有他的東西,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他跟老聶合作十年,每一筆錢、每一次打招呼、每一次見不得光的會面,老聶都有記錄。
老聶是商人,商人習慣留底。
但現在那些「底」,可能變成他的催命符。
他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腦子裏在飛速運轉——項目組去泰國,找到老聶,老聶開口,供出他……
這條鏈,每一步都在走向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他必須打斷這條鏈,在項目組找到老聶之前,讓老聶永遠開不了口。
他想起唐祕書之前問的那句「要不要」。
當時他說「不要」,因爲時機不對,風險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