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符玄家。
符玄撐着地板緩緩坐起來,一隻手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法眼還在,頭髮是粉色的,是她自己的身體。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然後她的腦子裏開始回放剛纔那段時間的所有畫面。
大哥哥的身體,星穹列車,
那個灰頭髮少女二話不說就掄起球棒朝她腦袋招呼過來的笑容。
她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被人用球棒敲暈,還敲了兩次。
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心想這筆帳回頭得跟大哥哥好好算算。
他養的這羣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她爲甚麼會出現在自己家裏?
她記得自己之前明明還在太卜司開會的。
唯一的解釋是,大哥哥控制着她的身體,自己走回來了。
她正想着,餘光掃過客廳茶几,腳步忽然頓住了。
茶几上那個相框被人動過了。
原本正面朝外的相框被翻了過來,
她伸手拿起相框,看着照片裏那個騎在黑髮少年脖子上的小女孩。
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
大哥哥,你是不是看到這個了。
你果然還活着。
附了我的身,還跑到我家裏來翻相冊。
你想起我了嗎?
她正沉浸在重逢的思緒裏,
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像是有人正躡手躡腳地朝門口挪動。
「青雀?」
符玄轉過身,看着那個正試圖貼着牆根溜走的背影。
青雀整個人僵在原地,兩隻手還保持着提裙子的姿勢。
她剛纔正踮着腳尖往門口蹭,眼看就要夠到門把手了。
她僵硬地轉過身來,臉上堆出一個標準的狗腿式傻笑:
「太太太太卜大人!您不是說要走嗎?!
屬下剛剛看你在沉思,所以不想打擾你。」
符玄看着她那副心虛的表情,又看了看她身上那套略顯凌亂的制服。
總覺得青雀今天哪裏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青雀平時雖然愛摸魚,但見到她從來不會慌成這樣。
她的制服下襬皺巴巴的,裙襬邊緣還有些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