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智道:「不過,《今年夏天》屬於地下電影,她要是讓我們投資這種電影,那肯定不行。」
陳丹萍點頭:「當然,我們肯定不會投資這類電影。不過她既然上門,我們當然得先看看劇本。」
現階段很多導演拍電影,就是奔着海外電影節,他們拍電影根本就是衝着專業評委、影評人看的。
本質上就是爲了不足一百人拍的電影。
壓根沒考慮內地上映。
所以很多人拍電影的時候,壓根不考慮甚麼過審問題。
陳丹萍的老領導當了電影局的領導,她自然要以身作則,不可能去沾那些有可能被禁的片子。
十點鐘,李宇登門。
陳智陪陳丹萍接待李宇,雙方寒暄幾句,各自坐下,陳丹萍給她倒了杯茶,然後道:「李導,我先說清楚,明湖影視肯定不做禁片,不做地下電影的。」
陳智在一旁道:「我們之前做的《盲井》和《制服》都有相關的許可證。只是《盲井》沒在內地上映而已。」
李宇愣了一下,忙道:「要不,你們先看看劇本?」
陳智接過劇本,劇本名字叫《紅顏》。
女主生子,母親謊稱孩子已死,其實送走了。
但是沒想到十年後,女主卻遇到了那個十歲的男孩,兩人處於血緣天性,產生了微妙的感情。
劇本通過這麼一個故事,描繪女主角在男性社會下的悲劇。
陳智看完劇本,給了陳丹萍。
內心在琢磨。
李宇這個劇本,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應該是針對威尼斯電影節的作品。
衆所周知,歐洲三大電影節都有偏重,其中威尼斯電影節專攻晦澀難懂的作品、
獲獎的視頻,共同的主題元素主要在「死亡」、「人性」、「困境」、「階級差異」、「社會不平等」這些沉重議題上。
《紅顏》就有這些buff。
但是呢!
題材也太陳舊了。
這種類型叫做「一件壞事製造成影響人生的一出大悲劇」。
隨便翻翻《收穫》、《十月》、《人民文學》,能一下子找出一百多片類似的故事。
這是第六代導演的通用套路,就愛拍這種邊緣人羣,邊緣故事,幾十年電影生涯都不帶改變的,實屬路徑依賴了。
說實話,他們拍這種電影,也不是給國內觀衆看得。
就是以藝術家的身份,很不得把中國的黑暗面全部展現給西方電影節評委看。
自詡爲現實主義,但實際上就是怎麼土的掉渣,怎麼難看的要死怎麼來。
觀衆不喜歡有甚麼用?
外國評委喜歡啊!
片商願意給刀樂啊!
所以這羣慣常拍落後、拍土鱉的導演,偏偏各個人五人六,開公司,住豪宅,做製片人,逼死後來者……
想到這裏,陳智心裏不爽了。
憑甚麼被這羣人代表中國電影征戰歐洲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