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塵寰·豺不是狼
找人找妖甚麼的,君長青似乎挺有經驗的,妖口薄就是個現成的工具,在妖口薄上留下了妖氣與靈力的妖,只要妖口薄的主人願意,隨時都可以通過這件法器尋找到妖的蹤跡——僅限於妖口薄上有記錄的妖。很遺憾,塵寰在妖口薄上沒有留下痕跡,不過這也難不倒君長青,有別的替代法子。君長青專門煉製了一件羅盤,將需要尋找的妖的毛髮或衣物絲線放在羅盤上,羅盤便能帶我找到要找的妖。
如果妖族要創建警察局,君長青不去就業真是太可惜了,簡直是人才啊。
羅盤的指針在轉悠了一圈後最終停止在了一個方向,我與顧昂帶着一條狗打了的。“司機,按着我說的方向開。”
羅盤一下東一下西,簡直無語,兜兜轉轉兩個小時後終於找到了塵寰,在一家酒店附近,果真是新來的啊。
我取出了一沓符,問顧昂。“我去引他出來還是你去?如果我去的話就你留下來佈陣,話說你會佈陣嗎?”
顧昂痛快的道:“我去引他出來。”
我趕緊伸手拉住顧昂。“別急,等我把準備工作做好了你再去,不然我陣還沒擺好你就把妖給引出來了我不就悲劇了?”
我要布的陣是一個簡單的符陣,叫九雷陣,我取出了書,照着上頭的符紋在地上畫了起來,用靈力畫。畫符陣比畫符更費力,一筆一劃都要靈力,並且中途必須一氣呵成,一旦停頓或是畫錯就會前功盡棄。所有符陣裏,這是以我如今的靈力唯一能畫完的一個陣,靈力,若我的力量能更強大一些,鶴城如今也不至於鬧得這麼嚴重。
力量啊力量......我本能的扇了自己一耳光,魔障了啊,怎麼冒出這種想法,太危險了,只有屬於自己一步步修煉出來的力量纔是最穩妥的,別的捷徑都是歪門邪道,是作死。不對,我又沒那麼幹過,怎麼對這事這麼過敏?
“你在幹甚麼?”
我茫然擡頭:“啊?”
顧昂重複:“你剛纔打自己幹甚麼?”
我臉不紅氣不喘的回答:“有蚊子,看甚麼,炎炎夏日,走路上,速度太快,嘴巴沒合上就可能一口蚊子,我被咬一口很稀奇?”
顧昂扭頭繼續去看酒店。
我也趕緊低頭看符紋,還好還好,這符紋我平日裏練過成千上萬遍,熟得很,閉着眼睛也不會畫錯,雖然剛纔走了一會神,但畫符紋的手並沒有因此而停下,這纔不用重頭再來,否則我真會吐血的,一半的靈力都浪費掉了。
將符紋畫完的時候我體內的靈力只剩下一成了,哇哦,幾個月的辛苦修煉練習沒白費啊,第一次畫時可是抽乾了我所有的靈力才勉強畫完,如今竟然還有靈力結餘。
將從君長青書房裏淘的毛筆收好,我取出了一沓符,九雷陣還需要九張喚雷符輔助。挑着符,我問顧昂。“還不去引妖?”
顧昂看了看我的符,有點忌憚的味道,走了。
我只等了半分鐘他就把狼妖給引出來了,我瞠目結舌的看着怒髮衝冠的白狼,有點愣。“這拉仇恨的能力也太牛了吧?”
阿吉道:“不是他拉仇恨能力牛,是塵寰最恨人族修士。”
我問:“有仇?”
阿吉不是很肯定的回答:“不知道,但他見到人族修士不是暴揍就是下鍋燉肉喫,應該是有仇。”
我說:“那肯定是有仇,沒仇沒怨何至於一竿子全打死?”
顧昂忍無可忍的爆發了:“君羽落你有完沒完?”
“有完,給我一分鐘。”我忙不疊的捏訣,老兄你來得太快,我還沒好呢。
一分鐘,我着實見識了一番巨狼吊打人類的好戲,真的是巨狼,狼妖的原形足有一丈高,爪子鋒利得慎人,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感覺跟無機質的寶石似的。話說回來,這狼是甚麼品種?怎麼全身的每一根毛都是白的?北極狼都沒他白,自然,也沒他的巨無霸體型。
顧昂倒是有兩手,巨狼固然吊打他,但他也不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一柄寶劍被召出來後耍得虎虎生風,白狼身上的毛被他給削掉了不少,有一些毛更是被染成了紅色,也不知是誰的血。
最後一個印訣捏完,剩下的靈力一股腦的爆發了出去。
在這裏我重複一下九雷陣的一個特點,九張符就夠了,不過我畫的符,鬼知道哪張有用哪張沒用,因此爲了以防萬一,我在符陣每個需要放符的節點都放了一沓符,估摸着三四十張。放的時候也沒想過如果一沓符有一半都有用該怎麼辦,我不認爲自己能中這個獎,而且我比起一沓符有一半管用,我更擔心其中一沓符一張符都沒用,那樣的話我這符陣就白畫了。
一直背運的我突然發現老天待我挺不薄的,每一沓符都七成是有用的,所以......一個個火車頭一般大小的球形閃電被出現了,整個夜幕亮如白晝。坑爹的是,雖然主攻對象是狼妖,但閃電威力太大,而我、阿吉與顧昂離得太近......
你做過全身按摩嗎?不是身上每個xue道都被按摩的那種全身按摩,是全身每個細胞都被按摩的按摩,真正意義上的全身按摩。
感受着全身每一個細胞的哀嚎,我只有一個感覺:死定了,我一定會是有史以來死得最烏龍的神民。
轟隆隆......
地火水風一片混亂,一道又一道的雷霆落下,每一道雷霆都會令一座正在發育的山脈化爲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