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羽化成仙·修士墓
問世間熊孩子爲何物,直叫人牙根癢癢。
小姑姑說,古墓有點遠,分明是誆我,哪裏是有點遠,分明是遠到天邊去了。我坐了整整兩個小時的巴氏,在鶴城生活了十年,不是不知道鶴城多山,但坐了兩個小時的車,一路過去除了山還是山,我也服了。在我以爲就會這麼出了鶴城時,警車終於到了,嗯,我噌的警車,在我準備翻着地圖考慮要轉幾趟車時,趙哥無償爲我提供了車子。方便是方便了,卻也讓我更痛苦了,原本還想着,或許只是普通的盜墓事件,但趙哥如此殷勤,說沒非人類的痕跡,鬼都不信啊。
警車一停我立馬就跑下車吐,平時做個公交車都有點暈,今兒這警車更小也更密閉,五臟六腑喫不消了。
趙哥驚訝的看着我:“你還暈車啊?”
“嘔......暈車很稀奇嗎?”
“對於人而言,不稀奇,可非人生物,我還是頭回見。”
我拿車上水壺裏的水漱了漱口。“妖基本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可我又不是妖。”
妖吸取日月精華,淬鍊打熬自身筋骨,僅看一羣本體不是人的物種能把自身給折騰出人形來就可以知道變態有多嚴重,暈車甚麼的,我都懷疑它們還有沒有感冒發燒的能力。我雖非人,卻也不是妖,體質還不一定有妖那麼變態,我如今這模樣,應該就是自己真正的模樣,大概......應該......最好......是這樣。
恢復了精神,我這纔有功夫打量周圍的環境,好聽點描繪是層巒疊翠,難聽就是鳥不拉屎,除了山還是山。根本沒有城鎮人家的痕跡,連田地都沒有,唯一的人類痕跡便是腳下這條坑坑窪窪的路,我問趙哥:“這裏有墓?”
“不是這裏。”
“那你停下來幹嘛?”我好不容易纔忍住沒吐一路,堅持到了低頭再吐,可別告訴我,接下來還要坐車,那我真會想死的。
趙哥一指身後的羣山。“在山裏頭,車子進不去。”
我瞅了瞅羣山,鶴城是南方,因此山並不高,至少跟北方的山沒法比,可架不住量太恐怖。高度趕不上,便數量趕上,南方的地脈真的很有志氣,就是苦了我們這些生活在這裏的人。
爬過一座山,還有一座山......
翻過五座山後我的腦子裏只剩下了一個想法:高嵐,我想把你剁吧剁吧了抄個時令菜;翻過十座山後我的眼前有雪花在閃,跟出了問題的電視機差不多,只是沒電視機那麼密,滿屏都是,但半屏也是有了;翻過十二座山後,我一屁股坐在了一株百年古樹的氣根上,打死都不肯再走一步。
“再走下去,我就該斷氣了。”
“我一個生長在城裏的人都沒說甚麼,你一個在山地地區長大的神民怎麼就先受不了了?”
我鄙夷的看着站着說話不腰疼的猥瑣男。“有種你把毛驢讓給我,我肯定不喊累。”
“那可不行,我沒你那麼好的體力,習慣走山路,走這麼久都還受得了。”
我頓覺眼前發黑,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掏出了一道符,靈不靈看它運氣。
轟!
“啊哦,趙哥你運氣挺好啊,一張符就中獎了。”
瞅着頭髮豎起來,皮膚黑如炭,跟非洲來的黑人似的猥瑣男,我忍了忍,我是真的不想笑的,那太打擊人了,但還是沒忍住哈哈笑了出來。“趙哥,你幾時改了族羣,去當黑人了?”
趙哥磨牙回了我兩個字:“剛剛。”
我問:“我手藝不錯吧?”
“我聽說,君族的始祖乃雷澤雷神。”
“雷公電母的雷神?”
“你說的這個是仙,不是真神。”
“那你說的總不會是讓華胥懷孕的哪位吧。”我道,雷神在華夏神話裏有不少位,按照我的理解,那些雷神應該都是仙,不是真神。比如雷公電母,居然還聽玉帝的話,玉帝是仙帝,管的衆仙,真神不在他的管轄範疇,至少少凰與奈何上神那個層次的,玉帝絕對沒膽指手畫腳。
猥瑣男戲虐的問:“山海經裏說,雷神人首龍身,你現在的樣子真是你的本體?”
我道:“肯定不是,我老祖宗在女媧造人之前就掛了。”就算沒掛,也肯定不會出現在人間讓人類看到,還去踩一踩它的足跡。
“問題是,君族的歷史,你覺得君族會與人類長得一模一樣?”
肯定不會,君族誕生時,人族都還不知道在哪呢,誰見過跟人類長得像的恐龍?“我目前爲止沒覺得自己哪裏有甚麼問題,我就是這麼一副道體的模樣。”
趙哥意味深長的說:“希望你能堅持這種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