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八章羽化成仙·夢碎 (1/2)

第八章羽化成仙·夢碎

“你是個心地不錯的孩子。”靁說。

塵寰滿頭黑線,孩子?他可是快兩百歲了,哪裏是孩子了?好吧,跟眼前這位比,他的確是個孩子,靁澤之神,君族始祖,天地間第一道雷霆與雷霆的法則融合所化的神,就算不算它尚未擁有形體,還只是概念存在時的歲月,它的年紀也不比地球年輕幾歲。

“你很想離開吧。”靁又說。

塵寰驚訝的看着靁。“你怎知?”

“這裏是一個夢,很久以前我將這部分天地撕離洪荒試圖困住寧淵失敗後便爲寧淵所殺,然而這方天地裏億萬生靈根本不知道發生來了甚麼事,不明白自己爲何死去。儘管我說服了寧淵不喫掉它們的靈魂,可它們仍不得解脫,我只得借用燁寧的力量做了這個夢。然而,夢終歸有醒來的一日。”靁苦笑,它不想醒,卻終不得不接受現實。

隨着靁的話語,塵寰看到這方天地漸漸崩塌,這一次連廢墟也不曾留下,這裏是一個夢,當做夢的人醒來,意識到自己在做夢時,夢自然該醒了。

小世界分解爲最原始的靈氣化爲人間界的營養時,靁也消失了。

塵寰看向高禕。“你是不是早知會如此?”

高禕的手裏正拿着一塊嬰兒巴掌大的紫色玉料,那是他們在宗廟的玉像腳下發現的,不是玉像缺失的,甚至於玉像的材質截然不同,可它就那麼躺在玉像的腳下,旁人都對它視而不見。也是因此高禕鼓勵支持他查清楚怎麼回事,弄清楚怎麼回事後又讓他去問一問靁關於寧淵的事,塵寰不懷疑,他們同時猜到了這裏無限循環的噩夢是一個夢,但他只猜到了是夢,卻沒猜到做夢的是靁。

靁那般無奈悲壯,顯然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寧淵的對手,直面寧淵等於自尋死路,而寧淵也不可能放過它。然而,高禕猜到了。

高禕也表示驚訝,舉起了手裏的碎片。“我並未想到是神人,我一直以爲是它。”

“你爲何會以爲是它”塵寰不解,這麼一個碎片有那麼大本事?

“若我沒猜錯,它應是靁的神器,在那一戰中碎裂,卻並未湮滅。不要小看神器,哪怕是不完整的,它們所能發揮的力量也是巨大的。”高禕道,他是真沒想到小世界的做夢之人會是靁。

誰能猜到那樣的戰爭後,靁竟然還沒死乾淨。

塵寰默然,他也沒想到。

正默然着,一柄利刃刺穿了塵寰的胸口。

塵寰震驚的看着高禕。“爲甚麼?”

高禕冷笑。“你是妖,我是人,說爲甚麼?”

塵寰無語,幾十年的同生共死竟然不敵種族之別?

高禕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死了,這神器便完全是我的了。”

塵寰也笑。“所以這纔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塵寰的講述到此爲止,在場不論是人還是非人,亦或半人皆無語。

高禕,有夠無恥的。

之前兩個人因爲種族之別搏殺十數年也就罷了,勉勉強強能接受,但一起在小世界同生共死近百年,將後背完全交黑了對方,多少也該有點感情了,但他出來後第一件事便是殺妖人獨佔寶物,這人也是絕了。

我奇道:“那你怎麼沒死啊?”

塵寰瞅着我問:“你很想我死?”

我趕緊搖頭。“怎麼會,咱倆往日無仇,近日無冤的,我純粹是有點好奇。”

“小世界毀滅時,靁雖然消失了,但那裏頭的靈魂被她保存得很好,因此小世界毀滅的那一瞬,地府便感覺到了,附近千里的無常都趕了過來拘魂,見我尚未嚥氣,便順手將我救了。”塵寰道。

真沒發現那些無常這麼有人性,不是我在貶無常這一行,而是我着實沒在諾諾身上看到過憐憫善良的存在,舉兩個例子好了。我曾經撞到過她勾魂,不止一次,其中一次她要勾的魂是一個新娘,正坐着婚車前往婚禮現場,笑得一臉幸福,然後諾諾出現,也沒見她做甚麼,一輛疲勞駕駛的卡車駛來,然後兩車相撞,婚車理所當然的飛了。再然後我就看到她淡定的把苦苦哀求不想走的新娘子的魂給勾走了,再之後新郎趕到,一個大男人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聽得我都覺得不忍心了,遺憾的是,諾諾對此完全無動於衷。

再有一個例子,有個熊孩子在天熱的時候跳沅水裏游泳,我當時也琢磨着要不要下水涼快涼快,便見諾諾出現在水裏把那熊孩子給拖進了水底......看得我和水裏的另一個孩子瞠目結舌。

打那之後不管天多熱我都堅決不下水了。誠然,生死薄上寫着你三更死,別說五更,無常連一秒都不會給你耽誤,但被水給淹死這死法,忒痛苦。

雖然也不是不能理解諾諾的這種情況,無常勾魂,見的最多就是死別,跟醫生見多了血腥,對血腥完全習慣了一樣,諾諾也習慣了凡人的死別,也可能是麻木了。因爲她不可能改變,每個人的生老病死都是無數因果交織之後得出來的,這就好像一加一等於二,不同的是,一加一不等於二的話,最多就是考卷上口一分,而改變別人的壽命的話,不會被扣分,但因果會跑改動之人的身上來。簡言之,別人殺人放火,你背鍋喫槍子。

諾諾不是聖人,就算真有聖人也不可能做這麼傻逼的事。

只是諾諾那完全不將死別當回事的態度着實令人無語,而她都這樣了,我也想像不出,別的無常該是怎樣,因爲若不像諾諾那樣,便沒法把這份工作給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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