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失憶者·神罰
檢查了劉元的腦袋,很正常,但我眉頭卻仍是皺着的。
美人不解:“有甚麼不對的嗎?”
“沒有,他的腦袋很正常,但我的第六感卻一個勁的叫囂着有問題。”我道。都檢查三遍了,都很正常,可第六感的叫囂就沒停過,就算有問題,好歹也讓我知道哪裏有問題啊。
不管怎樣,這傢伙未必是臆想症,腦子可能真的被人動過手腳。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從未錯過,它說有問題,那就一定有問題,只是暫時沒有被發現而已。
劉元擡頭問:“所以我不是臆想症?”
我點頭。“你的腦袋肯定被人動過手腳,手法還很高明,所以檢查不出來。”我揉了揉額角。“你稍等我一會,我找個朋友幫忙。”
找朋友幫忙?找誰幫忙?自然是玄君與角龍,租房子不給錢也就算了,但這點小忙必須幫。
將大街上溜達着的一龍一蛇給拖了回來給劉元做檢查,別人看到的甚麼畫面不得而知,但我所看到的,鋒銳的龍爪在劉元腦袋上扒拉,蛇信在劉元的腦袋上吐着,感覺劉元就像是案上的生魚膾。
“他的記憶被人抹去了一部分。”角龍說。
“我聞到了神人的味道,但比起當年那些人族信仰神又有些不一樣,感覺有點像陛下。”
“陛下是妖。”
“比喻,這道氣息與陛下一樣都有一種洪荒時的特徵,動手的應該是一位洪荒時的古神,這個人族做甚麼了?竟然引來古神消除他的記憶?”玄君的蛇臉上露出了非常人性化的茫然不解之色。
我也好奇,劉元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他怎樣才能招惹到古神?並且是一尊洪荒時的古神?洪荒時代的古神多爲太古神族,剩下的神口不多,加上種種因素,基本不踏足人間。劉元一個普通人,便是想得罪那些古神也沒機會。
“能恢復他的記憶嗎?”
“能倒是能,但有點麻煩。”玄君說。
“你只說我能不能做到。”我說。
“能,但你要知道,這是古神消除的記憶,你若是未經古神允可而恢復他的記憶,等同於挑釁一尊古神。”
我道:“若是古神想對付個凡人,有必要抹去別人的記憶這麼麻煩?直接把人往地獄裏一丟不就解決了?我相信,那尊古神沒甚麼惡意,就算劉元真的曾經得罪過它,它也未必還記得。”從洪荒走到現在的古神,哪個不是千萬歲高齡,能清楚記得曾經得罪了自己的一隻螻蟻?
劉元插道:“我想問一下,你們剛纔的意思是,我忘了我的女友,是因爲有一尊神將我的記憶給抹去了。”
我點頭。
角龍很是好奇的問:“你做甚麼了?它這懲罰還挺別緻的,不殺人,也不將人投入地獄,只是讓你忘了最愛的人。”
劉元一臉扭曲。“它還不如將我投入地獄。”
我也覺得那尊古神很別開生面,懲罰人的方式很多種,它偏偏挑了最誅心的。感覺告訴自己,自己有一個深愛的人,但永遠都想不起來,這滋味,我不得而知,但看劉元的模樣就知道,絕對酸爽。
劉元是怎麼古神您了?殺您全家,他肯定沒這本事,太古神族的親人肯定也是神人,劉元一個凡人沒這本事。那它是搶您老婆了?呃,應該沒哪個神會捨棄同爲神的伴侶去跟個凡人私奔吧?生命長度完全不對等,真私奔了,就算受害者不計較,當事人也不會有甚麼好結果。總不至於是劉元將古神您老給睡了吧?那也更不可能,古神有沒有性別這問題先不提,就說說那些古神的外形,我那位老祖宗頂着人的臉,身體卻類似龍,別的神,神話裏的遠古神人有幾個是人形的?劉元得多重口才能對一個性別不明的非常態生物下手?
我百思不得其解,劉元究竟是做了甚麼才招來了這麼誅心的神罰?
玄君說:“若是這個.......這個人類叫甚麼來着?”
我說:“劉元。”
“劉元,他腦子裏的記憶是古神動手抹去的,還留了一道氣息,顯然是不希望他恢復記憶。若是他恢復記憶,古神肯定會有所感覺。雖然不能第一時間察覺是劉元,但他若是將古神給得罪的比較厲害,那麼古神對他的印象肯定不淺,到時心念一動,就會知道是他。”玄君說。
我皺眉:“你這意思是,劉元恢復記憶的時候古神可能找上門?”
蛇頭點了點。
我沉默片刻,看向劉元。“你自己做決定吧,古神如果找上門的話,你應該不會甚麼事都沒有。”
劉元想了想,咬牙道:“就算死,我也要知道自己弄丟的愛人是誰。”
有膽。
我讚賞的對劉元豎起大拇指。“衝你這份膽量,我也豁出去一把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