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水鬼·找你的
雖然鋼刷刷禿了, 但這難不倒白姐和玄君,鋼刷備了好幾把,完全可以一天一換。
我忍不住提議:“其實你們大可以找個活火山跳進去洗洗, 保證身上所有寄生物都死翹翹。”
高溫岩漿洗禮,鋼鐵尚且成液態, 何況細菌。
我這話純粹是開玩笑, 我還沒忘了這倆貨是水產品, 去活火山裏洗澡, 細菌是玩完了,但他們倆也會很慘, 卻不曾想, 玄君聞言竟然大力表示支持:“好主意, 這附近有活火山嗎?”
我:“......你不是水族嗎?”洗個澡拿命做代價, 你這是多嫌棄身上的寄生物?
玄君不放棄的問:“哪裏有活火山?”
白姐道:“他跟我不一樣,我是正常的妖,但他,繼承了兇獸的血脈, 不怕火。”
不怕火的水族?
我怔了下。“它是寧淵還是墨焱的後代?”問完我就想拍自己的腦袋,雖然我知道九兇獸,但那是因爲神民的歷史太過悠久, 也和不少兇獸打過交道,因此摸清了兇獸有幾頭,並且分別是哪些,但這倆位可不是。
子孫終究還是知道自己是哪位祖宗的。
玄君隨口回道:“我也不知道它的名字是甚麼, 我只知它的物種是太古毒龍。”
不知道名字很正常, 兇獸的名字是天道所賜, 除非它們告訴你, 否則很少有人知道它們的眸子,不過——太古毒龍,它所對應的兇獸名字是哪位來着?
每頭兇獸都是獨一無二的,便如太古毒龍,盤古世界,亙古以來便只有一頭,名字似乎是.....寧淵!
嘎?
太古毒龍?
寧淵?
我心裏霎時一言難盡的緊。
沒記錯的話,吃了君族始祖,害死雷澤數以百萬計生靈的那尊兇獸就是寧淵。
這是冤家路窄還是緣分?
我無言。
許是注意到我表情不對,白姐問:“怎麼了?”
我甩了甩腦袋,罷了,吃了君族始祖的是寧淵,不是玄君,它只是血統斑駁得不能再斑駁的後裔,我跟它計較甚麼?“沒甚麼,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它祖宗的豐功偉績。”
白姐的表情也一言難盡了起來,顯然她也很清楚兇獸不可能幹甚麼好事。“太古毒龍與君族有仇?”
我嘆道:“滅祖之仇。”
白姐更無語了,眸裏隱有警惕之意。
我擺手道:“沒甚麼,都千萬年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就算要報仇也是找寧淵本人,找玄君根本沒道理。”而且,比起找寧淵的麻煩,我更想剁了卜離。
畢竟,寧淵雖與我有滅祖之仇,但那都是大洪荒時代的事了,距今千萬年不止,滄海何止桑田,天地都不知變了改換了多少回。
不能理解?
那我說個所有人都能理解的比喻:本世紀初期日軍侵華,南京大屠殺、731.....各種慘無人道,死亡數千萬,記憶深刻不?那麼三百多年前,嘉定三屠、揚州十日又有幾人記得?華夏人口刷的銳減了幾千萬;還有更久遠的,南宋末年,蒙古大軍南下,數千萬漢人被屠殺;還有更久遠的,五胡亂華,北地的漢族被殺得瀕臨絕種。
我敢發誓,除了日軍侵華因爲離得不是很久,其餘事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有觸目驚心的感受。因爲就算死了幾千萬人,也不曾親眼目睹,比起當事人,感覺自然不同。
時光最是無情,會被消磨的不僅僅是愛,更有恨。
或許有一日,我也會放下對卜離的恨,放下對人族的芥蒂,千年,萬年,總會有那麼一日,我不可能永遠活在仇恨裏。
不過,放下並不代表就能親密無間,若是恰巧碰上寧淵又恰巧有個機會,我肯定不會跟它客氣,妥妥的往死裏捅它一刀。
看出了我的心態,白姐放心的繼續去刷澡了,這種刷澡一般會維持一個通宵,晚上沅水起大霧,看到的人不會很大,大晚上的人,大部分人都在家睡覺,或是在庭院裏納涼,沒幾個人有興趣去外頭溜達。但大白天的起霧,妥妥的全城轟動,這也是它倆刷了這麼久都沒引起甚麼轟動的原因,本身避開了人羣活躍的高峰期,趙哥又跟政府打了交道,那一片因爲“道路施工”,不便通行,去的人就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