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尷尬·拍賣會
日本是島國, 而島國最大的風險是甚麼?
自然是怕島嶼沉沒,歷史上沉沒的島嶼可真不少,日本列島雖然挺大的, 卻也難保,畢竟, 比它更大的, 是一整片大陸的亞特蘭蒂斯都沉了(話說真有亞特蘭蒂斯?不過少凰既然說有, 那應該是有吧)。
進入近代後, 氣候越來越溫暖(問我哪得出來的依據?從妖族得來的依據,那些個活了成百上千年的妖族都說現在的冬季比起千百年前越來越暖和了), 而氣候變暖也意味着冰川融化, 融化到一定程度, 島國還能不能存在, 真的是個挺大的問題。
針對此,少凰說,認個祖宗換一塊地盤,真的很划算, 然後在我不信任的目光下舉出了一二三四五....共十五策如何做到在島嶼出沒時遷徙到冤大頭家,再逐步控制這片土地,將原住民給貶爲二等民族, 就如雅利安人入侵印度將原住民變成低等種姓,禁止原住民學習文化與識字一般。摧毀文明是非常簡單的事,只要屠掉一代人,或是兩三代人禁止識字, 保證再智能的人族分支都能變成牲畜, 愚昧無知與牲畜的距離往往一線之隔。畢竟, 讀過書識字的人絕不會因爲迷信愚昧而理直氣壯的把自己的同類給沉江嫁河伯, 爲了利益還差不多。而且,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懂得廉恥,但大部分讀書人還是知道廉恥這兩個字怎麼寫的。
而考慮到兩個民族之間的人口差距,到時候爲了便於統治,土着肯定得屠掉一部分,就像蒙古人與清朝曾經做過的一般,將土着的數量銳減控制到可控的範圍。不同的是,蒙古人做得太激進,失敗了,被趕了出去,而清朝做得比較穩健,順治與康熙都是穩健屠殺的,而且康熙血腥殺戮的時候還控制住了當時的文人,而控制住了文人就等於控制住了筆桿子,控制住了筆桿子,那麼幹甚麼都可以是被合理化的,就算合理化不了,也可以春秋筆法掉。這點很重要,輿論在你這邊,那麼你殺人越多就越是英雄,越是被後世傳頌追捧,如康熙,如成吉思汗,如項羽。
少凰還計算了下,因爲日本人口比較多,都過了億,沒有蒙古族與滿人那樣人口懸殊到令人無語的地步,因此需要殺掉的的比例不會那麼大,殺個三五億華夏族就夠了。如果想要過得更好一點,那麼殺的還得多一點,畢竟,一片土地上能養活的人口是有限的,人越多,每個人能夠分到的資源就越少,而人越少,人均資源越多,自然生活得好。
這也是爲甚麼一個王朝生活水平最高的時候都是立朝後的一段時間,兩三代人後就會走下坡路,王朝也開始走向滅亡,人太多,土地面積卻不變,養不活那麼多人,而王朝無法解決這個問題,自然就只能滅亡了。讓戰爭摧毀一切,讓一切從頭再來。
對於少凰關於王朝因何滅亡的理論,我佩服。
對於少凰關於元朝與清朝時的殺戮的理論,我也贊同。
綜上兩條,我最佩服的就是她一針見血的旁觀者分析,無怪乎孟凰傳位給她,雖然是個暴君,但政治智商並不差。
只是,對於少凰關於認個祖宗換一塊地盤的理論,我不是很贊同,雖然少凰列的十五策挺靠譜的,真的實施起來,有八成的可能做到她所說的島國人佔據華夏的局面。但那也太無恥太不要臉了,不是搶地盤不要臉,國與國搶地盤很正常,只要有利可圖,不搶纔不正常。只是,飯可以亂喫,祖宗能亂認?
便是君族,不論多麼落魄,多麼難熬的時期,宗廟裏供奉的每尊牌位都是與自己有血緣的人,而宗廟最重要的建築裏供奉的也一定是我,如果有一日君族爲了生存將我的牌位給撤了,換成別人的。我會有多糟心,不真的發生我不會知道,但君族普通族人會有多糟心我可以預料,哪個族王敢那麼做,等待它的結局只有一個:被自己的臣民推翻。
“死亡面前,沒甚麼是不可能放棄的;而族羣延續的問題面前,更是沒甚麼是不可能放棄的。”少凰說。
我反問:“你會爲了讓族羣延續下去而承認另一個族羣是自己族羣的祖宗嗎?”
“若是真有一日要做那樣的選擇,我選第三條路,讓想當我祖宗的那個族羣滅絕。”少凰想也不想的回答。
我黑線。“沒有第三條路,就兩條。”
“只有庸人才只能在兩個答案的選擇題中二選一。”
是,你不是庸人,你是奇葩,別人二選一,你卻是三選一,四選一,五選一....乃至於N選一。好吧,這也不算甚麼,哪個古神是循規蹈矩的?我記憶裏的那些比她更扯更不講邏輯更胡來的都有,少凰再怎麼樣,她好歹還有點邏輯可循,你知道她想做甚麼,而有的奇葩,那是真的天道都不知道它們想幹嘛,或者該說,純粹是爲了好玩,沒有利益也沒關係。
不過現在的話題不是關於思路開闊性的。
我說:“只能二選一,你不能保證你一定能走出第三條路來。”
少凰顯然從未考慮過如果選擇題中所有答案都不是自己滿意的,而自己又走不出第三條路來該怎麼選這種問題,沒考慮過很正常,她根本沒遇到過也不可能遇到這種情況,因此花了一秒鐘的時間加以思考,然後回答我:“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我需要地盤只會帶着軍隊光明正大的打過去,將別人的地盤變成鳳凰族的版圖之一。”
不愧是王,這畫風就是直白。
我說:“是啊,你只會搶,絕不會卑躬屈膝。但這不正說明了你做不到嗎?那樣違揹你三觀的選擇從一開始就不在你的考慮之中,也因此你永遠都不會想到它。而自己都做不到,甚至想都不屑去想的事,你如何揣度別人與你不一樣?”
少凰挑眉。“你確定那座島上的人能與我相提並論?”
當然不能。
拿地上爬的螞蟻去跟搏擊長空的華麗猛禽比,那得是多麼扯淡的比較?這根本就是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物種。
“你雖有一半的人族血統,但你生於君族,古神神民與古神的驕傲與三觀深埋你的骨髓與靈魂裏,你的腦回路與人族永遠都不在一個世界。”這是少凰當時的總結。
現如今,我覺得,少凰大抵是有理的。
我無法想像君族會對這種不着調的認祖課題感興趣。
君族的起源是清楚明白的,靁澤之神證道後以自身心血創造了初代種,而初代種一代代繁衍生息,於千萬年後形成了如今的君族。若是去認別的、更強大的神爲祖,那就等於推翻宗廟裏千萬年的歷史沉澱。
不用低頭去看阿莯懷裏我都知道少凰此時看我的眼神很是揶揄。
我拉開了一個閒的蛋疼、一個政治目光長遠的兩個人。“走啦。”
拽着趙小弟一邊走我一邊問少凰:“日本島上可有你的債主?”
“目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