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他不是因陀羅(二合一含加更)
房間裏,小守鶴崩潰的尖叫和語無倫次的哭嚎還在繼續,它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因陀羅死而復生並站在自己面前”這個它認爲的終極噩夢中,小小的沙土身體因驚恐而顫抖着,邊緣的沙粒簌簌落下,彷彿隨時會散架。
宇智波斑:“......”
深邃的墨瞳中最初的錯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銳利的打量分析和一種深沉的思索。
這小東西好像很怕它口中喊出的那個叫“因陀羅”的人,但在場的就倆人,一個是他,一個是嚴勝。
它說的顯然不是嚴勝,那就只能是他了。
——他和那個叫因陀羅的人很像?
斑低沉的、略顯不耐煩的聲音穿透守鶴尖銳的噪音:“因陀羅是誰?”
然而,此刻的守鶴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沒聽見斑的問話,還在抱着頭乾嚎:“嗚嗚嗚...死了死了死了...因陀羅的眼神還是那麼嚇人...看一眼就覺得查克拉要凍住了...六道老頭救命啊!”
被無視的宇智波斑皺了皺眉。還從未有人/獸敢在他問話時如此忽視他。
他伸出手,兩根手指捏住守鶴的後頸,將守鶴從攤開的卷軸上拎起。
“嗚哇?!”突然的失重感和被鉗制的感覺將守鶴從自我崩潰的世界中強行拽出。
它嚇得嘴裏的哭嚎聲戛然而止,四肢和尾巴下意識地僵直,又條件反射地蹬踹/擺動幾下。接着意識到甚麼的它驚慌的擡起頭,視線慌亂的對焦——
下一秒,它整個僵住,忘記了掙扎。
映入它眼簾的,是一雙無比熟悉且無比驚悚的眼睛。
深邃、漆黑、如同不見底的寒潭,裏面蘊含着強大的威壓、冰冷的審視以及彷彿能洞穿靈魂的銳利。
這雙眼睛的形狀、眼神中那份天生的傲慢與冷漠......全都與千年之前那個讓它(和其他尾獸)僅僅遠遠瞥見就想繞道走的身影完美重合。
“嗝。”守鶴嚇得打了個嗝,小小的尾巴驚恐地捲曲起來,繃得像一根拉緊的弦,然後又猛地彈直,僵在半空,動也不敢動。
它是真的害怕因陀羅。
倒不是因爲因陀羅揍過它。實際上,它和因陀羅並沒有太多交集。它們尾獸更像是旁觀者,算是“看着”因陀羅以及他的弟弟阿修羅長大。
在它久遠的記憶裏,因陀羅天生就強大得不可思議,好似生來就站在力量的頂峯。
他信奉力量至上,看重規則與秩序,性格冷硬得宛如一塊千年不化的寒冰,周身總是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也只有在面對他那個傻乎乎的弟弟阿修羅時,那雙冰冷的眼睛裏纔會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無奈的柔和。
而阿修羅,與他的哥哥截然不同。那孩子生來天賦平平,遠不及因陀羅耀眼,但繼承了他們的父親——六道仙人的博愛、包容與理解他人的能力。
靠着不懈的努力和真誠,阿修羅最終也獲得了強大的力量,那是與因陀羅不同的、充滿生命力和“連接”的力量。
這也正是六道仙人那個老頭子,最後會選擇阿修羅作爲忍宗繼承人的原因。
因陀羅對此無法接受,他一直以來的驕傲、信念、作爲長子和最強者的理所當然,被父親這個決定擊得粉碎。嫉妒與怨恨在那顆冰冷強大的心中瘋狂滋生。
後面的事情,守鶴不願再回憶。
那是一場席捲整個忍宗的、令人扼腕的悲劇:兄弟反目,驚天動地的決戰,最終,天賦卓絕、強大無比的因陀羅,敗給了後來居上、獲得了衆人力量的弟弟阿修羅,心灰意冷的離開了忍宗,從此消失在他們面前......
這些塵封了千年的記憶,在它與眼前這雙酷似因陀羅的眼睛對視的瞬間不受控制的被喚醒。
守鶴在心裏哀嚎。
雖然吧,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可這雙眼睛,這份查克拉帶來的戰慄感,絕不會錯。
宇智波斑看着一尾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驚恐,好整以暇地維持着將它拎在眼前的姿勢,再次開口,聲音比剛纔更沉,是命令的口吻:“告訴我,因陀羅,是誰?”
這一次,守鶴聽見了。
它哆哆嗦嗦的,用細弱蚊蚋的聲音回答:“因、因陀羅...不就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