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文 有大人物要來江南省
不是發顫,是發慌。
金羨羨非常肯定。
對於好好說話這事,金羨羨也和詹譯傑進行過不下三次的溝通。
如果他嗓音本來就是這樣,對所有人說話都是這般,那金羨羨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問題就是不是。
她見過他在總督府對着下人神色冷淡不以爲意的模樣,那時候他的聲音明明再正常不過,乾淨清麗,冷漠得像是拒人千里之外。
怎麼對着她,就一副那麼甜膩膩的語氣呢。
金羨羨試圖糾正,但糾正無果。
詹譯傑又用那副委屈可憐、抑揚頓挫,黏糊得令人發慌的語氣說。“你又和他們不一樣。”
金羨羨反覆強調大家一樣,但詹譯傑唯獨在這件事上不肯與金羨羨讓步。
至此,金羨羨徹底放棄,隨便詹譯傑說話甚麼腔調。
若是詹譯傑忽然用一種清冷淡然的語氣和她說話,現在的她可能反倒還會覺得不習慣。
-
臨近中午開宴,總督府門口的馬車隊伍總算是寬鬆了不少。
因着詹譯傑親自接下馬車的緣故,金羨羨自是又惹了一番眼,一時成了府門口的焦點。
賓客裏議論紛紛。
陪在總督夫人身邊的陸蓉珍也第一時間瞧了過去,一眼便瞧呆了目光。
那人着實是太美了些。
旁人下馬車,即便踩了馬凳,也顯得粗笨體重。可眼前的那人,對詹表哥伸過去的手視若不見,提着裙襬輕輕一跳,動作輕盈得彷彿不過一陣風,姿態堪稱優美至極,便穩穩當當地站在了地面。
更別提那高挑窈窕的身姿,那雙靈動又顧盼生輝的眼……
明明五官精緻得像個沒有生氣的玩偶,偏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又帶着少女天真的爛漫和甜美。
陸蓉珍自負美貌,竟不知,她那詹表哥的心上人生得如此之好,只怕整個江南省的確無人能出其右。
她不由抓緊了手上扶着的總督夫人的衣袖。
察覺到她的不安,總督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撫,一臉不滿地走出門口到詹譯傑身邊,語氣寵溺又嫌棄。“你說你,今個大好的日子,不在府裏待客跑哪去了。”隨後又朝門口都停下來看戲的人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招待不周,還請海涵。”
嘴裏一邊說着“恕罪”的賠罪話,一邊又笑着利索地將人都一一請進去。
金羨羨就不喜歡聽這總督夫人說話。
這麼一說,又結合這一場景,豈不是就將詹譯傑招待不周的罪頭怪在她身上了。天奶奶的,她可沒有喊詹譯傑去接她。
她可不憑白給人背鍋。
“可不是。“她笑容燦爛地走上前,挽住總督夫人另一邊的胳膊。“詹伯母您管管詹譯傑吧,我說我不來他非得拽我來。”
“好了,不耽誤你待客,我先回去。”金羨羨心裏呵呵,臉上卻笑得愈發眉眼彎彎,一邊朝詹譯傑說話,一邊真就掉頭往回走。
詹譯傑甚至都顧不上總督夫人那一臉鐵青的神色,連忙擋住金羨羨回馬車的路,哀求道。“好羨羨,今個別和我鬧,看在我今天生辰的份上。”他壓低聲音,附在金羨羨耳邊。“求求你了,大庭廣衆的,別和我娘計較。”
金羨羨喫軟不喫硬,詹譯傑自認認識她十年,還算了解她性子,也自詡在她心裏有幾分重量。
金羨羨氣惱地站了一會,看他一眼,才忍下這口氣。“看在你今天生辰的份上。”丟下這一句話,她目不斜視地從總督府正門進去,望都不望旁邊壓抑着怒氣面無表情的總督夫人一眼。
金羨羨不喜歡來總督府,就是不喜歡看見總督夫人那張臉。還真以爲她稀罕過來,要不是詹譯傑求着她來,她還真是一腳都不會往這放。
春桃兒平常不常跟着金羨羨來總督府,自是不知道會是這般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