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浮雲皺着眉，從街對面走了過來。
他看了地上抽搐的三長老一眼，又看了上官徹一眼，眉頭越皺越緊。
“你真的是沐雲徹？”
上官徹轉過頭看着他。
“我是上官徹，早已經不是甚麼沐雲徹了。”
趙浮雲沒想到魔尊竟然是萬奎宗的少宗主，沐雲徹這個名字整個修仙界誰不知道。
萬奎宗前少主，勾結魔族叛出宗門，殺了自己的父親。
當年這件事鬧得有多大，所有大宗門都收到了萬奎宗的懸賞令。
可眼前這個人，如果真的如傳聞所說是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他大可不必來天墟宗找師尊去加固萬魔大陣，看樣子傳言也不一定符合事實。
“當年萬奎宗的人說你……”
“不是我做的。”上官徹打斷他，只解釋了一句，就轉身離開了。
上官蓉蓉站在趙浮雲身後，臉上的震驚不比任何人少。
她跟在尊上身邊幾年，從被尊上救下收養到如今，尊上從來沒對她提過一個字。
原來他是萬奎宗的少宗主，她萬萬沒想到尊上竟然是修仙界的人！
“我~”
上官蓉蓉張了張嘴，看着上官徹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就在這時候，一隻手拽住了上官徹的袖子。
上官徹腳步一頓，低頭就看到楚雅彤正仰頭看着他。
正頂着上官蓉蓉那張冷冰冰的臉，眼神卻是睜得很大，圓溜溜的。
“尊上，我知道你不會做那些事，你是不是有甚麼苦衷？”
楚雅彤也不知道怎麼了，她就是憑直覺，感覺上官徹不是那個三長老所說的那樣。
雖然外界都傳他是魔界大魔頭，可是這些天的相處，她看到的是魔界井井有條的秩序，魔界與修仙界的交好，魔界不侵犯人間的規定。
這都是魔界這些年的規定，也是上官徹這個魔尊的功勞，她不信這樣的人，能做出萬奎宗三長老說的那些弒父背叛宗門的事情，這其中一定有甚麼隱情。
上官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看着她，很久沒說話。
他活了二十幾年，從萬奎宗少宗主到崖底等死的廢人，到魔界的至尊。
所有人都在懷疑他，所有人都在罵他。
萬奎宗的人說他是叛徒，魔界的上古魔族說他人族雜種，從沒有人這麼肯定地站在他身邊。
他早就習慣了。
可眼前這個丫頭，甚麼都不知道，甚麼都沒問，竟然說相信他。
上官徹偏過頭，把臉側過去，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嗯。”不知道怎麼了，他竟然應了一聲。
“我就說嘛！”聽到肯定的回答，楚雅彤哼了一聲，撅起嘴：“哼，那個老東西，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討厭他！以前我在……我在……我在某個地方見過他欺負人，能是甚麼好人！”
意識到大師兄還在旁邊，她差點又說出天墟宗，硬生生拐回來了，但說話的模樣已經完全不是甚麼魔族聖女了。
叉着腰，揚着下巴，撅着嘴，活脫脫就是天墟宗陣峯那個被師尊寵壞的小師妹。
趙浮雲站在三丈外，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