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七十九顆頭孢 “怪不得之
“他真是隻靠麻醉劑和消毒水就解決了那麼多人?”
靠在快艇旁邊, 寸頭男人滿臉訝異。
他穿着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襯衫,領口大敞,露出結實的胸膛。海風吹過,襯衫下襬微微揚起, 露出一截被曬成古銅色的腰腹。
伊達航, 與安室透同歲, 灰色地產發家, 和女朋友在夏威夷絕贊定居中。他就是爲安室透準備快艇的人, 同時也是安室透爲數不多的朋友。
安室透雙手插在口袋裏, 聞言睜着半月眼一聲嘆息:
“是……而且他還把‘琴酒是叛徒’宣揚得整個島都能聽見, 現在我的下屬還在加班處理這個爛攤子。”
伊達航盯着金髮男人的黑眼圈撓了撓頭,“原來你是過度操勞累成這樣的啊。”
安室透沉默一瞬, “……不, 其實也有些擔心。”
“嗯?”伊達航不是很理解對方的擔憂, “擔心甚麼,你可是有這麼厲害的下屬啊。”
安室透表情活像吃了顆檸檬, “當然是因爲我猜不透青島純生在想甚麼。你不知道,他每次總能搞些令人措手不及的花活,根本沒辦法預料……而且這人又狡猾又陰陽怪氣,總之挺討人厭的。”
伊達航一怔, 隨即爽朗一笑:
“但聽你的描述,我只能聽出他多麼強大靠譜,完全沒聽出陰陽怪氣。”
他大力拍拍金髮男人的後輩,挪諭道:“降谷,你這完全是在給我講他的優點,怎麼和我跟別人講娜塔莉一樣?”
“哈?纔沒有!”安室透頗有些急切地解釋,“我得讓你知道他的強, 才能讓你知道我擔心在哪啊!”
“哈哈哈哈你別急嘛。”
伊達航看他那副彆扭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
他和安室透認識很多年,還從未見過對方這樣糾結的時刻,大概也不是甚麼壞事。
“你現在也不用太擔心。”伊達航安慰道:“畢竟他還是你的下屬,受你管教,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他語重心長,“實在不行,把人牢牢拴在手裏唄。你可是有組織裏第一個見到他的天然優勢呢,這種類似青梅竹馬、領路人一樣的存在可是很喫香的。”
安室透冷笑一聲,“現在竹馬都要被天降了。”
而且真論起來,青島純生還是貝爾摩德領進門,他只是對方的第一任上司罷了。
伊達航震驚,“是誰手段能比得過你?”
“田納西。”
伊達航縮了回去,訕訕道:“那沒事了。雖然不算你們組織的人,但我也聽說過他的能力,不得不說降谷你遇到了相當強勁的對手啊。”
安室透沒有接話。
田納西固然是強勁的對手,可他現在最擔心的不是田納西。
金髮男人擡頭,眯起眼看太陽。夏威夷的傍晚來得很快,太陽幾乎一瞬間就沉到海平線以下,只在天邊留下一抹暗光。
蘇格蘭現在應該去找青島純生了。
安室透很在意這件事。
並非覺得蘇格蘭會背叛他。他和蘇格蘭之間的信任不是這麼容易被打破的,而是因爲青島純生對蘇格蘭的吸引力有點太大了。
這種直球選手,對他們這些在黑暗裏待太久的人來說過於致命。就像一束光突然照進漆黑的房間,你會本能地想要靠近,久而久之就再也離不開那束光。
可他擔心的不是蘇格蘭陷進去,安室透現在的一切憂慮,都源自於擔心青島純生另有所圖。
原本他已鬆懈了警惕,想要將青島純生當作正常的下屬對待,可金髮偵探卻打破了安室透心中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青島純生的形象,讓白髮青年的來歷、上限、目的統統重歸未知。
而未知在這個世界裏,往往意味着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