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九龍城寨遊
“那該怎麼訓練呢，兄弟們都是粗人，功夫都是野路子。”
“可以請退役警察，或者從英國請專業安保顧問。”
吳巧麗說，“初期投入會高一些，但這是必須花的錢。沒有專業形象，人家憑甚麼信任你？”
青爺若有所思：“那原來的地盤怎麼辦？保護費不收了，賭檔不開了，兄弟們喫甚麼？”
“分批轉型，”吳巧麗說，“不能一刀切。先挑一批形象好、紀律性強的兄弟，組建內核團隊，拿下第一批客戶。
等公司有了穩定收入，再逐步吸納其他兄弟。舊業務慢慢收縮，新業務逐步擴張。這個過程可能需要按年計算。”
“年啊……“青爺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康爺拍了拍他：“好飯不怕晚，慢慢來。”
青爺沉默了很久。
桌上的菜都快涼了。康爺又點了根菸，煙霧在燈光下緩緩上升。
飯喫的差不多，青爺站起身，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吳巧麗面前。
“這是甚麼？“
“一點心意，“青爺說，“今天請你來，耽誤你時間了，這個諮詢費你收着。“
吳巧麗打開信封一看，裏面是一疊港幣，粗略一數，至少五千塊。
“太多了。”
“不多，”青爺擺擺手，“你剛纔說的那些，夠我琢磨半年的。值這個價。”
康爺在旁邊咧嘴笑道：“收着吧。”
吳巧麗也沒再推辭，把信封收進包裏。
“青爺，康爺，那我先告辭了。”
“阿亮，送送吳小姐。”
陳哥應了一聲，跟着吳巧麗出了門。
夜色已經深了，唐樓外的小巷子里路燈昏黃。陳哥走在吳巧麗旁邊，難得地安靜。
走了半條街，吳巧麗忽然問：“陳哥，你希望做這個安保公司嗎？“
陳哥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說：“吳小姐，我跟了師傅三年。這三年裏，我看過太多兄弟橫死街頭。去年，我最好的兄弟阿強，在油麻地被人砍了十七刀，死的時候才二十四歲。”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吳巧麗聽出了底下的東西。
“如果能有一條不一樣的路，”陳哥說，“我希望師傅帶着我們走在這樣的光明大道上。”
吳巧麗點點頭，沒有再多說甚麼。
她上了自己的車，發動引擎。後視鏡裏，陳哥還站在路燈下，衝她揮了揮手。
車子駛出小巷，匯入彌敦道的車流。
吳巧麗握着方向盤，腦子裏還在想着安保公司事情，和勝義如果真的洗白，她就可以拿錢買安全。
她喜歡這樣的金錢關係。
霓虹燈在車窗外流淌，吳巧麗拐上通往中環的盤山道。這條路她走過很多次了，白天還好，晚上車少，彎道多，兩側是茂密的樹叢和陡峭的山坡。
她習慣性地瞥了一眼後視鏡。
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跟在後面，沒有開車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