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把抱住自己的腦袋。

關慧良的嘴很紅,有面燙的關係,也怪雷子的勁兒太大,對他們眼下這種荒唐的窘境,關慧良有些茫然,更多的是麻木,如果是雷子,只要有東西喫,也許,他想,沒甚麼不可以做的。

“我他媽……”雷子說,話到一半,慫了似地噤聲,憋了半天才繼續,“裏邊呆久了,人就……”他想說空虛,寂寞,又覺得這些都不是親了一個男人的理由,“你……讓我想起了以前那些好時候……”

他稍回過頭,臉仍然紅,眼睛因爲害臊抬不起來,有種哀傷的神色,關慧良不怕和他貼近,蹭過去,自私地問:“面……還有嗎?”

這大概是利用,是詐取,雷子終於抬起眼,認真地看着他,搖了頭。

這天仍然yin,水管下午弄好了,東邊廂房有個舊淋浴,能出涼水,那個長腿女人穿着閃閃的藍文x_io_ng,挎着豔粉色的塑料盆,從雷子窗前經過,懶洋洋的,邊走邊回頭,別有用心地往窗裏看。

關慧良能看見她,角度還是光線甚麼的,她看不見關慧良。

搔首弄姿。關慧良這樣定義她,厭煩地把眼睛移開,轉向雷子,他好像很焦慮,不停擺弄着手機,目光時不時往關慧良這兒掃一眼,對上了,先是躲,然後閃閃爍爍、糾糾纏纏,像中學課堂上那些不可告人的眉目傳情,你知我知,卻偏要假裝。

東邊房裏那女人扯着嗓子叫起來,大概是水冷,沒一會兒,就看她穿着透明的三角褲,胳膊兜着一對並沒有甚麼看頭的x_io_ng脯,溼淋淋跑出來,拎着個塑料盆,藍文x_io_ng搭在肩上甩來甩去,狼狽地衝進展哥他們屋。

“冷死老孃了!”她叫喚,伴着摔盆聲,還有阿齋響亮的口哨,“吹你媽逼啊,趕緊的,給我焐焐!”

那邊靜了一陣,然後響起親嘴、摟抱一類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故意叫給人聽,那女人波瀾起伏地呻吟,不停說着嫖客們愛聽的風騷話。

關慧良懶得去聽,面朝着牆昏昏y_u睡,雷子在背後來回踱步,朝那屋嚷嚷過兩回,但沒用,不一會兒他上炕了,翻來覆去換了好幾個姿勢,最後乾脆躺平,焦躁地喘了喘,小聲叫關慧良:“喂……喂!”

關慧良真的快睡了,呼吸平緩,“嗯”都沒“嗯”一聲,雷子於是解開皮帶,很急,但輕,接着是拉鍊,然後是長長的嘆息,嘆到底,陡地急促起來。

關慧良倏地睜大眼睛,沒敢動,尷尬地紅了臉。

透風的老屋子,雷子的動靜格外刺耳,胳膊有節奏地抖,邊抖,邊要斷氣了似地喘,和着那屋女人的叫喊,忽上忽下,忽快忽慢,哼聲是憋不住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夾着吞口水的聲音,情y_u勃發的,叫人難堪。

關慧良垂着眼,屏息盯着牀單上一個有年頭的煙窟窿,正像他預感的那樣,雷子朝他轉過來,一手在下頭打,一手伸向他,大概是想搭他的肩,但久久沒落下,指尖隔着一個微妙的距離,顫抖着,沿着他x_io_ng廓、腰身、胯骨的曲線,反覆描摹。

往下稍一碰,就是關慧良的肉,對雷子來說,沒碰着,也像碰着了,他把臉埋在乾硬的雙喜枕巾裏,忘情地挺動。

對關慧良來說,也是一樣,那五根指頭近得讓他心悸,讓他癢,眼光不自覺追着它們投在自己身上的yin影,忽停,忽走,忽而和緩,忽而急促。

那女的還在叫,叫得關慧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是爲她,也不知道爲了甚麼。

第十三章

“嗯嗯!”雷子咬着牙sh_e出來,很快,有點太快了,用了很長時間才平復高ch_ao後那種狂瀾般的暈眩,他慢慢起身,從桌上抽一張紙巾把自己擦乾。

關慧良暗暗鬆了

口氣,這時雷子突然咂了下嘴,靠過來,輕輕抓住他的襯衫後襟,又去抽了張紙,沙沙地擦。

蹭上了。關慧良羞恥地閉上眼,這種感覺應該是厭惡,可厭惡裏似乎還有點別的甚麼,委屈,或是埋怨。

差不多五分鐘,雷子搖了搖他的肩膀,關慧良裝作才醒的樣子,順勢轉過身,襯衫後襟還沒全乾,貼在大腿上,不太舒服。

他不應該臉紅的,可事與願違,臉卻紅透了,雷子看見他的樣子,吃了一驚,馬上變得畏畏縮縮,半天才擠出一句:“褲……褲衩換換。”

關慧良像一隻聽話的狗,乖乖朝他張開腿,雷子跨着他,把條紋褲衩拽下來,然後伸手扯下頭頂那條三角褲,因爲經過水,褲衩看起來更小了,他把dang部發硬的布料搓一搓,兩手抻着,往關慧良的腳上套。

屈膝、扭腰、抬屁股,褲衩經過膝蓋、大腿、胯骨,應該提到肚子上,可最後這一步,卻遲遲沒有到來,關慧良側頭往下看,襯衫下襬朝上翻着,雷子正盯着他毫無遮掩的私處,露骨地看。

他一慌,屁股落下去,一落,雷子的視線就朝他臉上移過來,怕和他對視,關慧良忙把眼睛往下瞥,只是一個剎那,兩個人都戰戰兢兢。

褲衩包住屁股,雷子並沒甚麼多餘的舉動,從炕上下去,在炕沿坐了一會兒,他掏出手機:“昨天晚上……你唱的那首歌,叫甚麼名?”

關慧良隨口說:“god rest yourry gentln。”

雷子轉頭看着他,似乎對他流利地說出這麼長一串英語很羨慕,靦腆地低下頭,他不好意思地說:“那甚麼,在這裏怎麼找?”

他讓關慧良看手機,是網易音樂的搜索頁面,關慧良喫力地坐起來,挨着他,一字一字教給他:“g、o、d,r、e、s……”

他們頭對着頭,一個說一個按,像中學時一對要好的同桌,看着同一塊手機屏幕。

可雷子溜號了,他出神地盯着身邊這個人,關慧良乾淨、漂亮,有教養,也有錢,他愛那些有病的孩子,也願意爲他們花時間……情不自禁的,他在他柔軟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啵地一聲,很響。

關慧良愣了,不知道怎麼反應,裝作無動於衷,點擊播放按鈕,雷子有點喘,這種喘讓他害怕,他慌亂地問:“你……爲甚麼坐的牢?”

god rest yourry gentln的前奏開始了,伴着婉轉的音樂聲,雷子說:“我殺了四個人。”

關慧良的臉色不太好,雷子看出來了,但沒有停:“用刀,捅了兩個,抹了一個脖子,還有一個,”他回想起當時的情景,竟然笑了,“折磨了一下,從四樓扔下去。”

他毫不悔改。關慧良嚥了口唾沫,涼意滲進骨頭,這是個真正的殺人犯,他們夜裏同牀共枕,還做過不道德的事情,可爲甚麼……爲甚麼他明明想要,卻只是在背後自瀆,從來不強迫自己?

“我想洗澡。”關慧良說,雷子皺了下眉,下意識去看他的襯衫後襟,白襯衫,那塊精斑不明顯。

“那個女孩兒洗了。”關慧良強調,爲甚麼要提那個女孩兒,他說不清。

“水太涼,”雷子關掉音樂,“快了,等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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