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的質問,豪氣干雲,直衝天際。
整個希望之廳的人都被他的話語震住。
原以爲秦思洋只有德行比秦嬴光強,而若是論資歷和能力,秦旅長可比秦司令要差得遠。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發現,自己一直當做少年天才的秦思洋,其實放在他們一羣久經世事的老手之中,也是極爲耀眼的存在。
庾劍雲望向秦思洋的目光,愈發鄭重。
他終於漸漸理解,爲甚麼顧威揚如此看好這個少年。
天賦奇才,不過如是。
秦思洋說完話,再次看向安德:“安德先生,你認爲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從起身說話開始,秦思洋就一直沒有正眼瞧過自己的競爭對手秦嬴光。
心中的不屑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清楚,自己能不能當上軍備部部長,從來不是取決於他對手的發揮,而是取決於他對手背後的人的發揮。
秦思洋的話語,令安德再次沉默。
“唯纔是舉”四個字,是安德提出來的,本意是阻攔秦思洋。卻沒想到秦思洋立刻順勢而下,滔滔不絕地將自己一年來的經歷羅列在衆人面前。
秦思洋廣泛涉獵了多個領域,而且每個領域都做到了頂尖,的確強得可怕。
全才。
一個樣樣通,樣樣精的全才。
如果秦嬴光在軍方是拳頭最大的那一個,安德還能以秦嬴光“專精一片領域”爲由替他爭一爭。
可佔據軍團半壁江山的齊天還在那坐着呢。
秦嬴光折騰了十年,也不過是軍團的第二梯隊。這個成績,肯定要被齊天劈頭蓋臉地罵回來。
以勢壓人,是沒有可能了。
此刻,安德已經知曉,顧威揚臨死前的提名秦思洋的遺言,究竟是怎樣的含金量。
安德只得道:“有些問題,光說是沒用的。雖然你認爲自己比秦司令要強,但我認爲秦司令的經驗更加豐富,做事更加成熟。既然這個軍備部部長之位爭論不下,那就投票吧。”
“投票?”不等其他人說話,秦思洋立刻再次質問:“安德先生,你該不會說,到場的所有人,都有資格投票選軍備部部長吧?”
奧洛夫低聲對錢問道說道:“錢問道,質疑投票這句話不應該是你來說麼?怎麼讓秦思洋擋在前面了?”
錢問道無奈搖頭:“你又不是沒看見,安德話音剛落他就開口了,我有說話的機會麼?”
“奇怪了,秦思洋不是個沉不住氣的孩子啊,怎麼這次這麼着急?”
“他是不想欠我的人情,也不想跟我有過深的瓜葛。”錢問道撇撇嘴:“小秦的心裏,還怪我呢。”
“不想跟你有瓜葛?那可夠嗆。他要是當上了軍備部部長,那以後你們倆打交道的日子多着呢。”
安德本以爲錢問道會否決投票提議,沒想到秦思洋先站出來了。
安德的回應有些冷淡:“今天第1區的來人和非第1區的來人,各佔一半。投票之事,公平公正,有何不可嗎?”
秦思洋一字一頓:“安德先生,你口中的公平,似乎和大衆理解中的公平,不太一樣啊。”
“有意見,就直接說。”
“好。今天能坐在這裏的其他區域的人士,無一不是在過去的十年中,爲安全區的建設做出突出貢獻,且自身能力得到廣泛認可的。每個人的經歷,都有跡可查。”
“即便他們有些人並未在聯合政府之中任職,卻也對於安全區的聯合政府體系十分認可。所以我認爲,讓他們參與聯合政府部長任命的決策,至少有些道理。”
說到此處,秦思洋話鋒一轉:“但是來自第1區的各位,除了少數人在安全區留下了一點痕跡之外,其他人似乎從未出現過,我連你們的名字都不知曉。在這種情況下,你們的經歷和能力,所有人都知之甚少。”
“那麼我不禁要問一句,你們又爲甚麼可以參與聯合政府部長人員的選拔投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