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脣槍舌劍之後,錢問道和虛影遙遙對望着。
良久,虛影嘆了口氣:“看來,我是無法勸說你離開了。真是固執。”
“安德,當我出現在這裏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結局要麼你死,要麼我亡。至於離開,不存在的。”
虛影的語氣更加嘆惋:“可惜,我這個人本不喜戰鬥,卻總有人逼着我出手。如果有的選,我還是希望繼續窩在房中懶散度日。”
“假話。”
“哈哈哈哈……”一旁的奧洛夫大笑起來,“安德,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開測謊儀吧?”
虛影的抖動變得劇烈起來,似乎有幾分慍怒。
錢問道也笑着搖搖頭。
隨後奧洛夫接過話茬:“別裝了,安德。說得雲淡風輕,你是那樣的人麼?你無非是在等元旦那一天到來而已。”
“就算不用測謊儀,我也知道你是甚麼德性。咱們認識十多年了,錢問道,我,祝海峯,範保羅,誰不瞭解你在想甚麼?有必要衝着我們幾個放你那段沒味兒的屁麼?”
奧洛夫的話語,讓原本聊天的氛圍瞬間僵化。
虛影道:“雷嘯霆,當初北榮那件事,我饒了你一命,沒想到你不知道悔改,居然還敢站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詞!我看你真的是嫌命長了!”
奧洛夫的雙目滿是恨意:“得了吧,還在給自己臉上貼金!如果不是你答應儘量不殺人,我會答應你做那齷齪事?!現在想起來,這就是我一生最大的污點!”
祝海峯道:“安德,把楊顯叫出來吧。他想要躲在暗處偷襲,沒有機會的。不如正面直接開戰。”
“楊顯?”虛影不屑地笑了起來:“那個意志不堅定的傢伙,已經被我清理了。”
“真話。”
“嗯?”
幾個人聽後,眉頭都皺了起來。
楊顯的手腕和實力,他們幾人全都心知肚明,何來意志不堅定一說?
奧洛夫看向錢問道:“楊顯,難道是你的雙面間諜?”
錢問道搖搖頭:“顧威揚的死,跟他的背叛脫不開干係。你覺得我會容許這樣的雙面間諜存在?”
奧洛夫不禁冷笑:“一個臥底【維序】的叛徒,最終被安德殺死,理由還是意志不堅定,真是夠黑色幽默的。”
安德再次開口:“殺你們,有沒有楊顯都不影響結果。”
虛影微微轉動,那雙並不存在的眼睛從幾個人身上掃過:“一個忘恩負義的敗類,一個苟且偷生的廢物,一個獨來獨往的怪胎,一個吃裏扒外的叛徒,外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居然想要來第1區殺我,我看你們是真的活膩了。”
秦思洋聽後,嘴角不滿地向下扯了扯,很想證明安德是血口噴人,但終究沒有出聲回懟。
安德哼笑兩聲:“你們幾個該不會以爲,靠着人多就能打得過我吧?”
“單打獨鬥,我們或許沒有多少贏你的把握。”錢問道向前邁了一步,渾身膨脹出了赤色的光彩,氣勢節節攀升: “可是,若是我們一羣人合力圍剿,你未必能活。”
錢問道心中很清楚,這是最後的機會。
他和秦思洋都已經卡在了元序列等級五的瓶頸,前路斷絕,無法再寸進。
而安德雖然深不可測,但只要安全區的防空玻璃還有效,他就沒到序列等級十一,起碼還在可控範圍內。
此時此刻,就是他們戰力最巔峯的時候,也是勝算最大的一刻。
“好!” 虛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笑: “那就讓我看看,你們這羣自以爲是的傢伙,到底有多強!”
話音未落,大戰爆發。
錢問道率先出手。
他甩動手臂,整個人的袖口飛出了數道長蛇一般的紅色條束,從正面纏向虛影,試圖封鎖安德的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