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山峻嶺之下,膠囊艙在飛速疾馳。
膠囊倉內,秦思洋雷達全開,仔細盯着屏幕上每一個閃爍的光點。
然而,整整一天的地毯式搜索,除了偶爾撞上幾隻不開眼的中型神明,都被他順手一拳轟成了渣之外,那羣該死的牛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連根牛毛都沒看見。
“難道遷徙出去了?”秦思洋眉頭緊鎖。
時間不等人,外來者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逼得他不得不冒險。
他一咬牙,直接棄艙而出,祭出一件飛行道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開始在低空進行更爲激進的目視搜索。
若是放在以前,這種招搖過市的行爲他絕對不會做。但如今仗着江河嶺的天險阻隔,再加上他對自己實力的自信,秦思洋決定賭一把效率。
可惜,即便他穿雲破霧,幾乎把這片山嶺翻了個底朝天,依舊一無所獲。
帶着滿腹的疑慮與焦躁,秦思洋不得不暫時放棄了這片山區,調轉方向,朝着那條奔湧的大江飛去。
沒有辦法,既然山上找不到,那就去水裏碰碰運氣。
……
就在秦思洋的身影消失在天際的瞬間。
原本空無一物的江河匯聚處,雲霧突然翻滾起來,隨着水汽一起在波動。
雲霧散去,露出了幾尊龐大的虛實不定的身影。
正是當初守在界域之上,與衆多大型神明對峙的力牛、鱘鱷與丹鯉三族。
“如果沒看錯的話,剛纔那個滿山亂竄的小子,就是這第八域的域主。”力牛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就他?”
丹鯉擺動了一下巨大的尾鰭,語氣中帶着幾分質疑:“看着平平無奇。除了那身‘元序列五’的能量波動外,也沒瞧出有甚麼三頭六臂。”
“那是他沒動手。若是動起手來,這小子能嚇你一跳。”
力牛噴出一股白氣:“他的真實戰力,早就溢出了‘元序列’的框架。”
“在這第八域的界域加持下,再加上他手裏那些藏着掖着的底牌,跨一個大境界,戰勝域序列等級一的敵人,應當不在話下。這也是我爲甚麼留在這裏的原因。”
“打贏域序列等級一可沒有用啊。”一直沉默的鱘鱷開口,聲音沙啞:“外面的那幫入侵者穩紮穩打。這一個多月來,渡江試探的全是域序列等級二以上的人,而且還都是組團來的。從一開始就要打碾壓局,擺明了不想給這第八域域主留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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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牛,你覺得這小子能越兩級殺人?還是能一個打一羣?”
力牛搖了搖頭:“域序列的一級和二級之間,差了整整二十倍的實力。除非他現在就原地突破‘域序列’,否則必死無疑。”
“那不就結了?”鱘鱷哼了一聲:“我記得上次那個死在江邊的外來者,不是把突破域序列方法告訴他了嗎?這小子不去突破,跑來漫山遍野找你幹甚麼?”
“要是能突破,他早就突破了。”
力牛嘆了口氣:“正因爲卡住了,他才急着找我,想通過我的演替考覈來提升實力。”
“那你爲甚麼還要躲着他?” 丹鯉不解道:“既然看好他,乾脆現身給他一場考覈,送他點好處,總比現在這樣乾耗着強吧?”
“不行。現在給他考覈,那是害了他。”
力牛解釋道:“雖然他大概率能通過我的考覈,但我這裏的獎勵偏向以後發展,對他目前的困局來說,只是錦上添花,根本無法彌補他與域序列等級二之間的實力鴻溝。”
力牛頓了頓,又道:“而且更重要的是,翎雕在離開這裏之前,跟我聊過幾句。她告訴我說,這個第八域的域主實力非凡,並且抽到了她的【雙倍翎羽】,也就是說他在下一次通過演替考覈的時候,得到的獎勵翻倍。”
“甚麼?!雙倍翎羽?!” 鱘鱷那雙冷漠的眼睛有了變化。
“沒錯。”力牛點點頭:“雙倍翎羽的獎勵,用在我這裏固然不錯,但是對他自己的提升恐怕有限,依舊無法實現以少打多。”
鱘鱷道:“所以,力牛,你是打算讓他通過我的演替考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