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相信,如果自己剛剛快速逃離,結果大概率就是被這隻巨大神明一口咬死,葬身魚腹。
他的心中既有對自己急中生智的得意,也有運氣使然的慶幸。
秦思洋乘坐着膠囊艙,在江水中飄蕩,身後的巨口也隨着江流徜徉。
“這神明,真像是個玩弄感情的渣男渣女,你靠近它就走,你遠離它就追,硬生生吊着你!”
此時,望着那保持着同一個開合角度的巨大魚嘴,秦思洋已經百分百確定,這一切都與眼前的大型神明的【演替考覈】有關。
自己應該正在考覈之中。
但是,當兩者進入了相對靜止之後,秦思洋又發了愁。
因爲不清楚自己下一步該幹甚麼。
至今爲止,他連這隻大型神明的模樣都沒有瞧見,只瞥見了一條巨大的尾巴和一張巨大的嘴巴,針對性思考更是無從下手。
“我追它它就跑,我離開它就追……那下一步是要如何破解呢?”
秦思洋盯着巨口那黑咕隆咚的寬敞無比的嗓子眼,思緒飛轉。
眼下的情景,依靠過往的戰鬥經驗,已經無法幫他解出當下【演替考覈】的題目了。
他只能發散思維,利用着記憶中的所有知識,不斷思考着各種解開謎團可能。
反覆思索,分析着自己與這隻大型神明見面之後的所有經歷,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自己追逐的時候,大型神明離開,看起來似乎是爲了讓自己放鬆警惕,不認爲它對人具有攻擊性。
類似的大型神明秦思洋也見過。
比如獻祭巨藤,如果不摘取它的藤蔓之心,獻祭巨藤就是普通的巨大藤蔓,根本不會攻擊人。
再比如遊天獅雕,它最開始用虛擬影像讓自己與試圖接近它的人類徹底隔絕,完全是與世無爭的態度。
所以,這也讓秦思洋以爲眼前的巨魚也是類似的存在。
可是等自己轉身離開的時候,它又神不知鬼不覺地追了上來,張開嘴等在他的身後。
等到自己發現的時候,心中驚恐萬分,下意識就想油門踩到底,抓緊逃離。
如果真的逃了,那可就中了它的圈套,大概率會被直接去閻王爺那報到。
可現在,自己已經發現了它的機制,知道逃離就是死。
也就是說,它的圈套已經被識破。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再朝它靠近,它還會逃走麼?這樣做,還有意義麼?
如果它不再會遠離自己,那會發生甚麼?
想到這裏,秦思洋不禁決定試一試。
於是,他直接將膠囊艙掛了倒擋,緩緩退向這巨口之中。
在他後退的時候,這張大嘴依舊保持着靜止,既沒有閉合,也沒有遠離。
彷彿就在靜靜等待秦思洋鑽進去。
秦思洋眼看着自己朝着那漆黑的喉嚨越來越近,不免自己喉嚨一緊。
他知道,自己的解法,應該是正確的。
雖然雙倍獎勵在這個神明的考覈之中未必能派上用場,但眼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爲了避免膠囊艙損壞,他將其收了起來,換上了奧洛夫送給自己的五階護甲,朝着喉嚨游去。
擁有腮裂的他,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