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瑪區外的大河,自遠方橫亙,綿延不知盡頭。
滔滔巨浪席捲而來,閃爍着暗金色的光芒,如同阻隔開天地的巨龍,在視野中咆哮不息。
觸景生情。
秦思洋站在岸邊,望着百米高的浪頭,也不禁被這副慷慨景象感染,胸中豪情萬丈。
“‘黃河西來決崑崙,咆哮萬里觸龍門’。”
“弘氣勢的大好河山,能引得文人墨客的壯闊遐思,也能讓之後的人看到相仿的情景之時誦唸出口,與千年之前的詩仙產生共鳴啊。”
也只有在如此波瀾壯闊的景象之中,人類才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有人認爲自己登上山便是征服了山,遊過河便是征服了河。
這在秦思洋的眼中,是微茫人類產生的自我安慰的念頭而已。
但被征服的山河何其穩固,千年萬年滄桑不改。
征服者們卻或化作黃土荒丘,或時刻隨波逐流。
縱然秦思洋是安全區內的最強者,他的力量無比驚人,卻也只是個被殺就會死的肉體凡胎而已。
秦思洋靜靜地望着奔騰的河流,腦中一開始還有着關於人生的哲思,但沒過多久這點無謂的思緒就被浪頭拍碎成沙礫,隨着大河快速流逝。
他徹底放空了一切。
那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爲未來焦慮緊張的神經,也終於得到了片刻的緩釋。
而在河浪穿空激起的虛影之中,幾隻大型神明若隱若現。
他們依舊是秦思洋根本無法察覺到的存在。
力牛開口道:“丹鯉,第八域域主來找你了。”
丹鯉道:“我知道,如果真的要讓他通過我們的考覈,我們三個會在河流之中的各段位置巡遊,儘量減少他搜索我們花費的時間。不過……”
“不過甚麼?”
“不過我們的考覈,難度比較大。我有些懷疑他是否能夠通過。別到最後他沒有被外來的域序列能力者殺死,反而被我們幾個想要在他身上押注的生靈殺死了。”
丹鯉的話,讓一旁的力牛和鱘鱷都面露憂色。
鱘鱷有點埋怨道:“丹鯉,你說你們仨非要搞一個這麼困難的考覈幹甚麼?”
“我們三個當時抽中來第八域當【界域守護靈】的時候,心都死了,只想着少賠點,哪知道還能柳暗花明,又搞起了投資未來”
另一條丹鯉又道:“再說了,我們的考覈困難,也是因爲我們的獎勵影響到了存在於整個【演替星競】的規則。我們又不是來給人類送溫暖的,這種級別的獎勵,自然要對應相同級別的考覈。”
鱘鱷忍不住道:“你們那點獎勵,也好意思說?完全就是找了一個漏洞而已。也難怪你們丹鯉在【演替星競】之中從來沒有多少聲音。”
丹鯉在被指責後,忍不住反駁道:“我們的獎勵可是確確實實影響了這裏的法則,怎麼能不算呢?”
“但是有用麼?我認爲爲了你的考覈那點可有可無的獎勵,讓第八域域主有生命危險,是絕對不划算的。所以,你們仨還是躲着他點吧,別把他拉進你那無聊又危險考覈裏。”
“如果他無法離開第八域、去外面更加危險的區域的話,通過我的考覈,是在突破域序列之後前進的一個重要加持啊。”
鱘鱷不耐煩地說道:“加持個屁,無非就是給突破域序列等級添一塊墊腳石而已。”
“可我們的考覈確實影響了法則,這是經過【演替使者】認證過的!”
“好了,不要爭了。”力牛開口道:“我認爲,丹鯉的考覈獎勵,確實是第八域域主所需要的。”
鱘鱷聽後有些不解:“第八域域主需要?你確定?第八域域主得在甚麼情況下,才能真的用到丹鯉的獎勵?”
力牛道:“在入侵者派出更強大的陣容的時候。第八域很強,可入侵者也不是甚麼草包。”
“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