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沒有開口,黑暗中的屋裏一時陷入了沉默。冉秋葉也沒有催他,利弊風險都講清楚了,丈夫申不申請跟這個家有關,但也要考慮他自己的想法。
如果何雨柱真的牴觸變成個連國籍都沒有的人,她也不會逼迫他,自己家的機會不止這一個,犯不着像個救命稻草一樣攥着不放。
不過嘛,以她對何雨柱的瞭解,這傢伙做事向來利己,在利益和孩子的未來面前,他壓根兒不會考慮自己有沒有國籍。
過了好幾秒,何雨柱纔開口,聲音很平靜:“我還不想離婚。”
這下輪到冉秋葉驚了,自己知道丈夫那麼多祕密,他離了誰也離不開自己啊,這怎麼還想到離婚了?
冉老師詫異道:“你打算跟我離婚?”
何雨柱的語氣有些不捨:“一移民就沒戶口了,那不就等於離婚了?”
原來是這樣,冉秋葉鬆了口氣,輕笑一聲回道:“你是真白癡還是在裝傻?婚姻關係是婚姻關係,戶口是戶口,別說你變成香港籍,你就是變成美國籍了,咱們的婚姻關係也不會受影響。”
何雨柱又問道:“那你就不怕我跟婁曉娥在那邊過上日子不回來?別忘了我倆還有個兒子呢。”
冉秋葉像是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她語氣依然平靜:“不怕,咱倆就別再說這種普通夫妻的普通話了,再說了,你不說那是傻柱的兒子嗎?跟你何雨柱有甚麼關係?”
她頓了一下,突然話鋒一轉,又提出個莫名其妙的要求:“你要是申請移民的話,先去派出所把你名字改了,就改成何亦安,你現在的名字一點也不好聽。”
“改名兒?”
何雨柱的聲音裏帶着點意外:“我都多大年紀了?改那玩意兒幹啥?人們都叫習慣了。”
其實何亦安也不是他的原名,他上輩子本來叫何永安,但是上高中時候,他爹突然又要讓他按這一輩的那個字來,才改成了何亦安,所以他對於叫甚麼其實不太在乎。
只要不叫魏生津、杜子騰、龍傲天就行。
“別人叫你何雨柱還是叫你柱子,都不用變。我說的是登記欄上的名字。”
冉秋葉耐心的給丈夫解釋:“你聽我說,你那個何亦安的身份證是真的,如果你拿到港籍,那就會又有一個身份證,這樣你就有兩個除了號碼不同、其他都相同的身份,我覺得以後沒準兒會有用。”
何雨柱沉默了一瞬:“老婆,你怎麼琢磨了這麼多?真打定想法讓我變成香港人了?”
冉秋葉翻身趴丈夫身上,居高臨下繼續說服他:“你變成香港人也沒甚麼不好,只要在回鄉證到期前再去補個手續,又不影響你在四九城生活。”
何雨柱摩挲着媳婦兒光滑的後背,終於問出了那個一直卡在喉嚨裏的問題:“但是,如果我有了港籍,你跟孩子也就可以申請移民了,那邊的生活條件和教育條件更好,咱們一家都過去生活的話,樂菱她們怎麼辦?”
冉秋葉聽到這個問題,語氣反而更穩了:“你說這個啊?我知道你放不下樂菱她們,還有那些孩子。”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辭:“其實我也想過了,爸媽在這邊,我不打算去那邊生活,這邊的政治資源不能斷,否則,我們一家當初回來受的罪就白受了。”
何雨柱繼續追問:“可那邊的教育更規範、更現代化,你就不想讓可樂跟可可去那邊上學?”
“如果咱們孩子不聰明的話,我會。”
冉秋葉回答得很乾脆:“但咱家可樂目前還是留在內地比較好,每年假期去那邊生活一段時間,瞭解一下不同的社會環境就夠了。”
她我猶豫了下,還是說道:“何曉倒是名校的學生,但我不覺得他比咱家可樂強,而且,有咱們兩個人的家庭教育,可樂就是在內地上完高中,也不會差太多。
最重要的一點,可樂也需要人脈,如果我們一家搬到那邊生活,他就沒那麼多機會去跟錢伯伯、白伯伯他們建立親密關係了。”
冉老師說到這裏,無奈的嘆了口氣,補充道:“其實這跟我們一家當年回國一樣,我家是被選出來回國的,而你現在也一樣,你就是咱們家選出來去那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