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凡的念頭想到精神侵蝕的時候，兩道熟悉的生物能量波動進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是肖戰勇和周苗苗。
他們沒有從正面過來，而是繞了一個大圈，從山脊的另一側，藉着密林的掩護，無聲無息地向中年人身後摸去。
李凡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這是種默契到了骨子裏的心領神會，根本不需要提前溝通。
“你到底是誰？”
李凡又一次問出了這個重複了好幾遍的問題，目光死死盯着對面的中年人，像是在等一個答案，實則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中年人的玻璃珠眼睛看着他，沒有回應，像一塊石頭。
“德市基地派你來的？還是新伊甸園？”
李凡又往前走了兩步，刀鋒朝下，再次充能，行爲動作充滿了挑釁。
“你踏馬該不會是個啞巴吧，咋滴？要不老子跟你打手語溝通？！”
中年人的目光沒有離開過李凡，胸口依舊沒有起伏，像一具沒有生命的雕塑。
山脊另一側，肖戰勇和周苗苗已經摸到了中年人身後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周苗苗蹲在一塊岩石後面，閉上的眼睛緩緩睜開，原本卡姿蘭大眼睛裏，變成了星辰大海一樣深邃。
一團肉眼不可見的精神能量，像一根尖銳的長矛，朝中年人的後腦疾射而去。
精神侵蝕之矛，是周苗苗自己琢磨出來的最強殺招，無聲無息，防不勝防。
她曾經用四階喪屍實驗過，能夠瞬間炸開四階喪屍的腦袋。
肖戰勇站在她身後，雙手已經金屬化，十指如刀，銀白色的金屬光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就等周苗苗得手，就算不能瞬秒對方，只要讓對方恍惚一瞬間，異能消散，就立馬撲殺上去。
可就在萬事俱備，精神侵蝕之矛射入中年人後腦的瞬間，周苗苗的臉色驟變。
她的精神能量像撞上了一個黑洞，不是被擋住，是直接消失。
“怎麼可能……？！”
中年人猛的轉過頭，看着她。
“小心！”
李凡的喊聲還在空氣中迴盪，他的身體已經消失在原地。
中年人的手已經到了周苗苗面前，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拖出殘影。
周苗苗本能地側身閃避，五階敏捷系的速度讓她堪堪躲過了這一擊。
那隻手擦着她的肩膀劃過，帶起一陣勁風，將她身後的幾棵碗口粗的松樹攔腰掃斷。
肖戰勇衝了上去，金屬化的雙手十指如刀，朝中年人的胸口插去。
五階金屬系，五階力量系，雙系加持下，他的力量不輸李凡，他的硬度不輸磐石坦克的裝甲。
“鐺——”
十指插在中年人的胸口，濺起一串火星。
中年人的身體紋絲不動，肖戰勇的手指卻傳來一陣劇痛，金屬化的指尖被震得發麻。
他咬着牙，不退反進，大喝一聲，雙手一翻，十指朝中年人的咽喉插去。
中年人抬起手臂，擋在喉嚨前，金屬手指刺在小臂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中年人另一隻手橫掃過來，肖戰勇來不及躲閃，只能雙臂交叉擋在胸前，硬吃了這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