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整個畢方城處於宵禁之中。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對講機電流聲。
路燈還亮着，乳白色的光照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照在緊閉的店鋪門窗上，照在那些從窗戶縫隙裏透出來的、擔憂的目光上。
這是畢方城建成以來，第一次宵禁，也是第一次驚天動地的大搜查。
內城軍政大樓，城主辦公室。
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
窗戶開着，但外面的風吹不散屋裏積攢了幾個小時的煙味。
李凡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裏夾着一根沒有點的煙，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全城搜捕的簡報上，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徐思雨給衆人治療完畢之後，坐在沙發上，手裏捧着一杯茶，目光時不時地往李凡身上瞟，眼底全是擔憂。
周苗苗坐在她旁邊，抱着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盯着地板，撅着小嘴巴，一副悶悶不樂的表情。
肖戰勇靠在窗邊，手裏夾着一根菸，菸灰老長，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裏。
“那個人絕對不是金屬系異能者，不，他根本不是異能者。”
肖戰勇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也不是喪屍。
他身上沒有生物能量波動，沒有屍氣。
我跟他對了一掌，那個手感，不是異能者金屬化之後的手感。”
徐思雨的手指攥緊了茶杯，眉頭都擰成了川子。
“肖大哥說得對，在涼亭那裏的時候，戰鬥過程雖然短暫。
可我並沒有感應到生物能量在體內脈絡流動的跡象。
就像是，像是，怎麼形容呢？
就像是一個黑洞一樣！”
周苗苗抬起頭，聲音悶悶的，帶着幾分挫敗感。
“我的精神侵蝕對他無效。
感覺像是在攻擊一塊石頭，一塊木頭，一件沒有生命的東西。
他該不會是塊兒石頭變得妖怪吧！？”
肖戰勇彈了彈菸灰，聲音低沉：
“物理攻擊無效，元素攻擊無效，精神攻擊免疫。
速度碾壓五階敏捷系異能者，力量比隊長還強，防禦力連B級武器都破不開。
這種怪物不知道有多少………希望大搜捕不會發現還有這種鬼東西吧！”
辦公室裏安靜了片刻，所有人都在等李凡說話。
李凡沒有說話，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裏，雙手五指交叉，大拇指繞着圈。
實則心裏已經亂成了一團麻。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