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無題
在清晨的陽光下,何雨柱像往常一樣準時出現在市局食堂的早會上。他不需要特別安排,一切流程都已固定,井然有序。何雨柱的徒弟王大偉,一個精明能幹的年輕人,已經逐漸接管了許多日常事務。何雨柱只需在文件上籤上自己的名字,便可以放心地將事務交給王大偉去處理。
午後的陽光透過食堂後廚油膩的窗戶,懶洋洋地灑在何雨柱身上。他剛從竈臺邊下來,額頭上還掛着細密的汗珠,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也沾了些油煙味。他正靠在一張舊藤椅上,端着個搪瓷缸子,滋溜滋溜地喝着濃茶,神情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師父,這是今天的領菜單。”王大偉的聲音打破了後廚短暫的寧靜。他二十出頭,是何雨柱的徒弟,手腳還算麻利,就是有時候顯得有些毛躁。此刻,他雙手捧着一個半舊的牛皮紙文件夾,臉上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恭敬,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微微躬着身子,將文件夾遞了過去。
何雨柱眼皮都沒怎麼抬,只是從鼻腔裏“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他放下搪瓷缸子,伸出油膩但骨節分明的手,接過了文件夾。文件夾上還帶着王大偉手心的溫度。
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一頁頁仔細翻看,覈對數量、單價,甚至詢問菜品新鮮度。只是隨意地翻開封面,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在打印着密密麻麻菜名和數字的清單上快速掃了一眼。那一眼,快得彷彿只是隨意一瞥,但王大偉知道,師父心裏有數着呢。從每日的客流量,到各個菜品的消耗,何雨柱心裏都有一本明賬,這份菜單是否合理,他心裏早就有了譜。
“啪嗒”一聲,何雨柱合上文件夾,隨手放在旁邊的小桌上。然後,他拿起桌上的鋼筆,拔開筆帽,手腕懸空,甚至都沒把文件夾拿起來,就在王大偉早已翻好的簽名頁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何雨柱”。三個字力道十足,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鐘。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句詢問。
簽完字,他把筆往桌上一扔,重新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大口茶,這才抬眼看了看王大偉,淡淡說道:“行了,去領吧。注意點,別讓人給糊弄了,尤其是那五花肉,給我挑肥的!”
“欸!好嘞,師父!您放心,保證挑最好的!”王大偉如蒙大赦,連忙拿起簽好字的文件夾,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又恭敬地應了一聲,這才轉身快步離去,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易察覺地撇了撇,繼續喝他的茶。這後廚的事,就沒有他何雨柱拿捏不準的。
“好了,有事情你看着辦,處理不了的再找我。”何雨柱將簽好的文件遞迴給王大偉,並且囑咐道。他的語氣中透露出對王大偉能力的信任。
“好的,師父。”王大偉點頭應承,然後轉身去處理手頭的工作。
何雨柱將手頭最後一點收尾工作麻利地處理完畢,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咔噠”聲,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隨後,他便邁着不緊不慢的步子,踱回了自己那間不算寬敞但收拾得井井有條的辦公室。
一進門,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舊書墨香與淡淡茶香的氣息便撲面而來,瞬間撫平了他眉宇間最後一絲倦意。他先是走到窗邊,輕輕推開半扇窗戶,讓午後溫煦而不灼熱的陽光灑進來,帶着窗外幾聲清脆的鳥鳴和遠處隱約的市井喧囂,爲這方小天地增添了幾分生動的背景音,卻又不至於打破那份難得的寧靜。
何雨柱慢悠悠地走到他那張陪伴多年的梨花木辦公桌後坐下,椅子發出一聲舒服的“吱呀”輕響。他從抽屜裏取出一個小巧精緻的紫砂茶壺,又從茶葉罐裏捻出一小撮色澤墨綠、條索緊結的龍井,動作嫺熟而充滿儀式感。熱水注入壺中,茶葉在水中緩緩舒展,一股濃郁的清香便嫋嫋升騰,瞬間瀰漫了整個辦公室。他並不急於品飲,而是先將第一泡茶水倒掉,謂之“洗茶”,然後再續上熱水,蓋上壺蓋,靜候片刻。
趁着這功夫,他從報架上取下當天的《人民日報》和幾份行業內刊,攤在桌面上。待茶香愈發醇厚,他提起茶壺,將琥珀色的茶湯緩緩注入一個小巧的白瓷杯中,茶湯清澈,葉底嫩綠。他端起茶杯,先湊到鼻尖深吸一口,那股清冽的香氣直入心脾,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淺啜一口,茶湯初入口略帶微苦,隨即便是滿口回甘,一股暖意從胃裏慢慢擴散開來,驅散了所有的疲憊。他一邊小口品着香茗,一邊隨意地翻看着報紙,目光在時事新聞、奇聞軼事和副刊的散文隨筆間遊移,並不刻意追求甚麼,純粹是享受這份閱讀的愜意。
陽光透過窗欞,在報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茶霧氤氳。偶爾,他會放下報紙,對着窗外發一會兒呆,思緒或許飄向了遠方,或許甚麼都沒想,只是放空自己。這種“摸魚”的時光,對他而言,並非消極怠工,而是一種必要的調劑,是在快節奏工作中偷來的片刻悠閒,讓他得以積蓄能量,更好地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辦公室裏靜悄悄的,只有他翻動報紙的沙沙聲,以及偶爾啜茶的細微聲響。何雨柱就這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悠然自得,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這份工作之餘的寧靜,如同甘霖般滋潤着他的心田,讓他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平和與舒暢。他知道,這樣的時光雖短暫,卻是他平凡生活中難得的小確幸。
整個上午,何雨柱的心思並不在工作上,他一直在等待一個消息——李飛的死訊。他心中盤算着,昨晚李飛在小寡婦家中的事情應該已經結束,按照他的預期,李飛應該已經精盡人亡,死在了小寡婦的家中。何雨柱想象着,小寡婦即使昨晚沒有發現,到了今天早上也應該會發現李飛的屍體。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便小寡婦不報警,至少也會通知李飛的家屬或者工作單位。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下班的鐘聲響起,何雨柱依然沒有聽到任何關於李飛死亡的消息。他心中不禁暗自吐槽:“這辦案效率也太低了吧。”
何雨柱的計劃看似天衣無縫,他甚至已經想象到了李飛的死訊如何在公司和小寡婦的社區中引起軒然大波。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小寡婦因爲害怕,竟然連夜逃離了那個讓她心驚膽戰的地方。這個變數是何雨柱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因此他纔會在等待中感到焦慮和失望。
何雨柱的計劃落空了,他不得不重新考慮接下來的行動。而這一切,都源於他對於人性和事件發展的過於自信的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