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土仙門。
緋煙伸出素手,拆開信封。
信上的言辭極爲懇切,先是盛讚了她於玄寒清宮外,配合“義士齊石塘”斬殺古神,拯救蒼生的無上功德。
而後,筆鋒一轉,話語變得更加古怪起來。
“……久聞緋煙仙子高義,今我蕭家感念齊義士恩德,願助其一臂之力,爲其師尊,也就是您,籌集修煉資源,以報當日援手之情。”
“我蕭家願無償提供海量丹藥,助仙子早日重歸巔峯。只求仙子能移駕丹心城,於我蕭家商鋪坐鎮些時日,以您之威名,爲我蕭家丹藥揚名。”
“此議,乃齊義士親自提出,拳拳孝心,感天動地……”
緋煙拿着信紙的手,微微顫抖。
她緩緩抬起頭,絕美的臉上,表情從最初的疑惑,到錯愕,再到哭笑不得。
道理她都懂。
蕭家想找個代言人,增加商鋪名氣。
齊石塘想幫自己恢復修爲。
可問題是……齊石塘這傢伙,不就正在她厚土仙門後山的客房裏,呼呼大睡嗎?!
她收起信件,身影一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林白所在的院落。
推開房門,一股的檀香混合着少年人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白四仰八叉地躺在牀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掛着一絲可疑的晶瑩。
緋煙走到牀邊,看着他那張毫無防備的睡臉,心中那點煩悶,竟不知不覺消散了許多。
她伸出一根玉指,帶着幾分好笑,輕輕戳了戳林白的面頰。
軟軟的,還挺有彈性。
喂,小白,你馬甲掉了啊!
似乎是感覺到了臉上的異樣,林白眉頭微皺,從沉睡中悠悠轉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聚焦,下一秒,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從牀上一彈而起!
他雙手環胸,死死地捂住自己的上半身,臉上滿是“驚恐”與“羞憤”,大驚失色地叫道:“師……不是!緋煙仙子!您……您怎麼跑來我的房間了?!”
那副貞潔烈男慘遭女流氓調戲的模樣,看得緋煙額角青筋直跳。
她面無表情地揚了揚手中的信件,翻了個優雅的白眼。
“……齊道友,你能不能跟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林白看到那封信,臉上的驚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爽朗的哈哈大笑。
他大大方方地從牀上一躍而下,整理了一下衣袍,坦然承認:“沒錯,是我的手筆。”
“師……緋煙仙子,如今厚土仙門的元氣尚未恢復,宗門內的弟子們也需要修煉。單單依靠咱們山門裏剩下的那點資源,您的修爲要到甚麼時候才能恢復?”
林白走到緋煙面前,眼神誠懇,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認真。
“此番,我與蕭家合作,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賺取海量的資源。”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着一絲蠱惑。
“仙子,你也不想,你的弟子們以後出門在外,因爲修爲停滯,而被其他宗門的弟子欺負吧?”
又是這套說辭。
緋煙心中好氣又好笑,但不得不承認,這混小子每次都能精準地拿捏住她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