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遠的手指帶着微涼的溫度，輕輕挑起張柏芝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她的臉上，像是在鑑賞一件剛入手的瓷器，專注、冷靜，甚至帶着幾分評估的意味。
“確實很漂亮，也很精緻。”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卻比任何讚美都更讓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張柏芝的心跳驟然加快，複雜的情緒在胸腔裏翻湧。
窘迫、憤怒、不甘，這些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可緊隨其後的，又是一種難以啓齒的期待——她希望他能選中自己，希望他能成爲那個將她從深淵裏拉出來的人。
王志遠抬起右手，指尖沿着她的下頜線緩緩劃過，感受着那層皮膚下緊緻而光滑的觸感。
她的臉頰微微發燙，呼吸也不自覺地變得急促，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他注意到了她的緊張，嘴角微微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然後放下了手。
“你知道自己的資本是甚麼嗎？”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語氣像是在問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
張柏芝微微一怔，眼神裏浮現出幾分茫然。
她不明白他爲甚麼突然問這個，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王志遠看着她這副模樣，低低地笑了一聲：“呵呵……就是你年輕，漂亮。這是你唯一的優勢。”
他頓了頓，目光依舊停留在她的臉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是，娛樂圈裏漂亮的，可不止你一個。”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
張柏芝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反駁的話。
“你想想，你現在能紅，靠的是甚麼？”王志遠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精準地扎進她最脆弱的地方。
他就是要一點點敲碎她那點可憐的自尊，讓她清清楚楚地知道——是她王志遠看中了她，是她身後的公司砸了錢、鋪了路，她才能站在這裏。
“還不是因爲你演了《喜劇之王》？”王志遠微微傾身，目光極具壓迫感地鎖住她的眼睛，
“周星馳給了你一個機會，但如果沒有公司在背後推你，沒有我王志遠點頭，香江這地方，能有幾個人知道張柏芝是誰？”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張柏芝心底最後那層高傲自滿的殼。
“我明白了……”她垂下眼簾，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明白就好。”王志遠看着她終於低下的頭顱，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緩緩俯下身，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低頭吻上了她的嘴脣。
張柏芝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她完全沒有預料到這一出，雙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迎合。巨大的惶恐與無措將她淹沒，她只能閉上眼睛，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一樣，將自己徹底交給了他。
良久，王志遠才緩緩抬起頭。
他看着眼前女孩微微紅腫的嘴脣和泛紅的眼眶，伸手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頰，語氣低沉而霸道：“不錯，還很青澀。但你給我記住，從今往後，你只能是我的人，明白嗎？”
張柏芝渾渾噩噩地走出了王志遠的辦公室。
走廊裏的冷氣吹在身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走向何方，但她無比清楚，從這一刻起，她已經沒有了退路，只能死死地依附於這個男人。
張柏芝離開不久，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林永康帶着幾位助理快步走了進來，手裏還拿着一疊厚厚的文件。
“老闆，”林永康將文件放在桌上，語氣幹練而振奮，“現在爭奪香江電訊的，就只剩下我們和李澤楷了。
我們是不是約談大東電報局，然後徹底把李澤楷踢出去。”
王志遠看着林永康遞上來的文件，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