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王志遠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會議室裏顯得格外刺耳。
楊受成和劉大雄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放輕了,死死盯着他的嘴脣。
“好。”
良久,王志遠終於鬆了口。
他微微抬起眼簾,目光如刀般刮過楊受成的臉:“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好好考慮。三天後,我要看到你的誠意。”
“多謝王先生!多謝王先生!”楊受成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後背的襯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不過,”王志遠話鋒一轉,語氣陡然降溫,帶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三天之後,如果英皇的賬面上少了一分錢,或者你玩甚麼陽奉陰違的把戲……”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楊先生,你應該知道,我王志遠從來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到時候,別說是英皇的股份,就是你手裏那些核心地段的地產,我也會一併笑納。”
說罷,王志遠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襬,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隨着大門“砰”的一聲關上,楊受成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骨頭,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劉大雄趕緊湊上來,一邊幫他擦汗一邊心有餘悸地說:“楊兄,總算是過了這一關了。咱們要好好想想辦法?”
楊受成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着王志遠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怨毒與陰狠。
“王志遠……”他在心底咬牙切齒地默唸着這個名字,“你仗着有錢有勢,欺人太甚!這筆賬,我楊受成記下了!”
窗外,香江的夜幕悄然降臨,霓虹燈閃爍,卻照不進這間昏暗的會議室。
確認王志遠已經徹底離開,楊受成原本緊繃的臉部肌肉瞬間鬆弛下來。
他一把扯鬆了脖子上那條勒得他喘不過氣的高檔領帶,隨手扔在桌上。
方纔那股屈辱、難堪與戰戰兢兢的神色被他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商海沉浮幾十載練就的陰冷與精明。
“說實話,楊兄,”劉大雄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着幾分試探,“英皇集團對你來說雖然重要,但你的主業終究還是在地產和奢侈品上吧?王志遠張口就要30%的股份,這……”
“不錯。”楊受成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厲,“英皇的娛樂盤子再大,說到底也就是個下金蛋的母雞。
可問題是,我楊受成縱橫香江幾十年,甚麼時候被人拿槍指着頭逼着割肉過?這30%的股份,我絕不能就這麼簡簡單單、痛痛快快地讓王志遠拿走!”
說到這,楊受成轉過頭,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住劉大雄,語氣陡然轉冷:“而且,大雄,這件事你也有參與。
別以爲躲在後面裝可憐就能置身事外。真要到了割肉放血的時候,不能只讓我一個人承擔損失,你劉大雄也得給我掉一塊肉下來!”
劉大雄也不想和楊受成鬧翻,“楊兄你我一體,自然不會讓你獨自承擔,只是這30%的股份,也太多了些,我們要找人好好說說情?”
楊受成自然知道劉大雄的意思,可以找的人她也想好了,“葉玉卿,王志遠的小情人,還有他們大D會的領頭人鄭裕彤。”
可是楊受成還是很難受,他真正難受的,哪裏是甚麼30%的股份,又哪裏是甚麼娛樂版圖的控制權?
他真正在意的,是英皇集團裏那些被他精心圈養、嬌滴滴的小美人啊。
霍汶希那精明幹練卻又風情萬種的勁兒,容祖兒那極具辨識度的嗓音和倔強的性子,還有Twins那對青春無敵、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這些年輕鮮活的面孔,是他在這冰冷殘酷的商海里最大的消遣和刺激。
“王志遠……”楊受成咬着牙,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不甘與佔有慾。“我還沒享受夠呢,怎麼能眼睜睜看着這些水靈靈的女人,換了主人?”
不過,聽到劉大雄的建議,楊受成原本因局勢焦灼而微微蹙起的眉頭漸漸舒展,冷靜了不少。
他在心底暗自盤算着,指尖無意識地在紫檀木桌面上輕輕叩擊。
“找人說情,確實是個好辦法。只要能把這層關係打通,自己就能少付出一些股份……”楊受成垂下眼簾,目光深邃。
他比誰都清楚,如今的英皇集團看似繁花似錦,實則暗流湧動,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英皇的控制權,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絕對不能丟的命脈。
哪怕爲了平息這場風波,要在其他利益上做出妥協,哪怕多給出一些股份去換取外援的鼎力相助,他也必須把英皇這艘大船的舵死死握在自己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