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週報國的安排,衆人很快搭上趕往牡丹江的列車,繼續趕路。
原本他是想着開車送幾人回村的,可是一來新民公社離着哈爾濱的距離太遠,來回就需要一個禮拜。二來週報國也沒有那麼長的時間,所以最終還是幾人搭乘火車回去。
列車的速度就要快很多,下午時分,幾人已經到達牡丹江市。人羣在市裏的招待所休息一晚之後,接着趕路,前往縣城。
在縣城又留宿一晚之後,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乘坐小火車回到了公社。
人羣沒有心思在公社停留,直接尋了兩輛牛車,將身上攜帶的行李放在上面,一路輾轉,天黑過後,終於抵達新民鄉大隊。
這一路的奔波,可把衆人累的夠嗆,特別是舅媽和小小以及張順。下了牛車,三人皆是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
舅媽扶着腰,艱難地從牛車上挪下來,嘴裏不住地念叨着:“哎呀,可算是到家了。”
蘇小小的臉蛋也因爲長時間的顛簸而略顯蒼白,緊緊拉着母親的手,眼神裏滿是睏倦。
張順則強撐着精神,一邊幫着卸下行李,一邊好奇的打量着周圍陌生的環境。
大個子搶先一步,拎着行李向着金家大伯的房屋走去。
待其敲開房門,金家大伯看着站在門口咧嘴傻笑的大個子愣了愣神之後,隨即反應過來,“大個子,你和小七他們回來了?”
“回來了,大伯,我可想死你了。”大個子瞅見親人,眼眶瞬間變得溼潤。他上前一步,一把將金家大伯抱住,在其耳邊輕聲低喃着。
大伯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的有些不知所措,雙手下意識地微微抬起,想要推開卻又不忍用力,只是輕輕搭在大個子的背上,嘴裏唸叨着:“好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大個子緊緊擁了一會兒,才緩緩鬆開雙臂,臉上依舊掛着那憨厚又真摯的笑容。
身後緊接着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以及金樂興奮的呼喊聲,“爺,我們回來啦!”
聽到自家大孫子的呼喊,大伯趕忙繞過站在門口的大個子,走出門外,眯起眼睛,看向路上一羣靠近的身影,神色顯得格外激動。
一行人看着守望在門口的老人,臉上掛着笑意,齊聲招呼一聲,“大伯!”
金家大伯連忙點頭應承,口中跟着唸叨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進屋,外面涼,別給凍着。”
說着,他直接側過身子,給衆人讓開道。
“爹!我們也回來了。”金仁誠跟在人羣身後,出聲提醒着自家老爹。
大伯的目光逐一掃過衆人,眼神中滿是慈愛與關切,腦袋止不住的點着頭。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金樂的腦袋,粗糙卻溫暖的手掌讓感到格外的安心,“不錯,跟着你七叔出去這一趟,壯實了不少,也終於長大成人了。”
金樂感受着爺爺的關愛,站在其身邊,呵呵傻樂。
待一行人走進屋內,整個小屋頓時變得擁擠起來,一時間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大伯見狀,連忙出聲招呼,“上炕,上炕,大妹子,你帶着小小將行李放裏屋,晚上就擱裏屋睡。外屋讓小七帶着川兒和金樂,我們等喫完飯到大隊部,那裏有火炕,地方也大。”
隨着金家大伯的安排,王川和金樂兩人率先脫掉鞋子,爬上火炕。其餘幾人則各自尋找位置坐下。
這麼多人不可能一下子擠上炕,要是都上去了,那炕還不得給壓塌了。
剛一進屋,金仁誠來不及休息,接着開始忙碌起來,給衆人準備晚飯。
大伯則拉着金戈與金樂,一邊詢問幾人這次出行的狀況,一邊關心蘇天明婚禮。
當其從自家侄子口中得知他在港島闖下偌大的產業,老六金仁軍也已成家立業,娶妻生子時,金家大伯神情一怔,隨即狠狠拍了拍自己大腿,眼中滿是震驚與欣慰,“好好好,看來以後這老金家,還得小七你來扛大樑。”
而金仁誠這邊,則在廚房裏鍋碗瓢盆的交響曲中忙碌着,竈膛裏的火光映得他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沒一會兒,廚房的飯香就瀰漫開來。晚飯沒有多豐盛,只是簡單地米粥配上一些鹹菜。
待衆人喫飽喝足,金家大伯這才帶着大個子幾人一同前往大隊部,準備休息。
連續幾天的奔波,讓每個人都略顯疲憊,但此刻在這溫暖的東北村落裏,心中卻湧起一股難得的安定感。
大隊部的火炕早已被燒熱,溫暖的氣息充斥着整個屋子,驅散了夜晚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