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它太老了,從綽倫布庫將其撿回來餵養時算起,已經整整過去十年時間,如它這般長壽的野狼在山林裏,是不多見的。
就在白狼身體下墜的同時,一道清晰的聲音傳入衆人耳中。
只聽“咔嚓”一聲,白狼本就受創的關節竟以扭曲的角度反折,身形一個踉蹌,給了白犬可乘之機。
白犬察覺到這一點,隨即一個轉身,再次發力。
這次不是胡亂的撕咬,而是精準的鎖喉,渾身力道也全部壓了上去。
年長白狼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白犬的牙齒就在它喉嚨上,只要再用力一下,白狼必死。
雪霧一點點散去,圍觀的人羣屏息凝神,目光緊緊鎖住場中那對生死相搏的一狼一犬。
綽倫布庫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猛地一緊,剛想張口呵斥白犬鬆口,卻被自家大哥直接揮手打斷,“別出聲,先看着。”
綽倫布庫的嘴脣動了動,終究還是沒再發出聲音,只是攥緊了拳頭,擔憂的看着白狼。
這隻白狼是他從小喂到大的,除了每次進林子聽從自家大哥的招呼之外,從來沒有反抗過自己的命令。
此刻,這個從小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夥伴,卻被白犬死死壓制,喉間發出低沉的嗚咽,眼神裏滿是痛苦與無助。
就在衆人以爲勝負已分,白狼即將命喪當場之時,白犬卻忽然鬆了口。慢慢站直身體,抖了抖渾身的毛髮。
白狼似乎也沒想到對方會放棄,冰冷的眼神愣了愣神之後,顫巍巍的起身,眼神中有了些許複雜的神色。
慢慢地,它低下自己的頭顱,一瘸一拐地繞着白犬走了半圈,然後尾巴夾緊,耳朵貼頭,主動把脖子露出來。
“這...這是白狼被打服了?”綽倫布庫帶着滿心的疑惑與震驚,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原本以爲會是一場慘烈的廝殺,卻沒想到以這樣一種方式收場。
不知何時來到衆人身邊的秦靈塵,輕聲說道,“看來,這不僅僅是力量的較量啊。”他的聲音雖輕,但在這寂靜的環境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白犬似乎對白狼的舉動並不感到意外,它靜靜地站在那裏,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
當白狼繞到它的面前,主動露出脖子時,白犬並沒有立刻有所動作,而是靜靜地凝視着它的眼睛。
這一刻,時間彷彿停住,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微妙的氣息。
突然,白犬高高揚起頭顱,發出一聲悠長而低沉的嗥叫,這聲音穿透整片山林,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宣告。
緊接着,它緩緩低下頭,用鼻子輕輕觸碰了一下白狼露出來的脖頸,那動作輕柔得幾乎不可察覺,卻彷彿蘊含着某種深刻的意義。
秦靈塵的目光閃爍不定,似乎在思考着甚麼更深層次的東西。
然而,隨着白犬悠長的嚎叫響起,衆多獵犬紛紛揚起脖子,齊聲回應。
綽倫布庫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聲音裏夾雜着不解和好奇。“這是……認輸?還是臣服?”
白犬的動作並沒有停止,它在確認了白狼的姿態後,開始繞着白狼緩緩走動,每一步都顯得那麼從容不迫,就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同時也像是在進行一場古老的儀式。
白狼始終保持着那個姿勢,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它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不甘,也有釋然。
當其環繞半圈白狼之後,緊接着來到衆多獵犬當中。
其餘獵犬見它踱步走來,一個個紛紛貼着地面、耳朵向後、尾巴壓低,爲白犬讓出最中間的路。
更爲驚奇的是,它的步伐很慢,步子卻很穩。但所有獵犬的狗頭都低着腦袋,偏開臉,不敢與之直視。
“小小白這是當上頭犬了?”綽倫布庫壓低聲音,自言自語的說着。
此時的人羣,沒人回應他的言語,一個個全都目不轉睛地盯着場中那令人驚奇的一幕。
只見當其走到了獵犬羣的中心位置時,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俯首帖耳的同類。
眼中沒有絲毫得意之色,反而透着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周圍的獵犬們大氣都不敢出,身體更是緊貼地面,彷彿只要稍有異動,就會招來嚴厲的懲罰。
就在衆人疑惑不解之際,小小白突然轉過身,開口發出了低沉而有力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