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因爲喜歡男人,所以無論他是不是殘缺,還是單純喜歡沒有根的呢?”
“那你對皇上的感情是怎麼樣的?”
一連串的提問,把長春宮的人都問得一愣一愣的。
她們默契地等着如意的回答。
如意自然不可能說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我只是覺得他們辛苦,太監做的活本來就比宮女做的累。”
說到弘曆,如意本打算等海蘭識趣的幫她講述,未料半晌未等到海蘭開口,她只能親身上陣,極具優越感的‘謙虛’炫耀道:
“我與皇上從小一起長大,情誼自與旁人不同,玉貴人自李朝遠道而來,與皇上見的第一面便是被貢獻的時候,自不能體會這兩心相許的情深。”
“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
自從有了海蘭做馬前卒,如意已經許久未親自在衆人面前講述自己和弘曆的過往。
如今一開了頭,如意就說得停不下來,來來回回的說着那幾樁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直到被聽不下去的富察琅嬅打斷,才意猶未盡的停下。
以烏答應的身份,能接觸到的宮女太監都是在嬪妃身邊伺候的,真正需要體力的四執庫那些地方,以烏答應的身份很難接觸到。
就這,烏答應竟也能覺得太監比宮女辛苦,需要她來體恤。
體恤的方式還是鞠躬!
富察琅嬅實在理解不了如意的腦回路。
她知道宮人們不容易,可這宮裏那麼多宮人,哪能個個都過得如意呢。
宮規本就森嚴,她能做的,也只是全力管理好後宮,讓大家儘可能的過得好些。
“烏答應,宮規森嚴,無論你是爲了體恤宮人還是爲了甚麼,以後都要嚴格遵守宮規。”
“再有,無論是宮女還是太監,在其位謀其職,都是同樣的辛苦,烏答應若是體恤賞賜,也該一視同仁。”
如意不以爲意,只覺得是皇后聽着她和皇上的過往嫉妒,這才借題發揮打斷她。
她心中倨傲,決定大發慈悲地成全皇后,免得皇后因嫉生亂,失了體統。
“規矩體統自在人心,臣妾知道噠,皇后不必放在心上。”
玉妍唯恐天下不亂,欠嘻嘻道:“烏答應,你這是說皇后娘娘說得不對嗎?那你是承認你因爲太監曾經是男人偏愛他們了?”
“我聽說前朝有宮女和太監會結爲對食,烏答應你不會想給皇上戴綠帽子吧。”
富察琅嬅眉心跳了跳,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
如意不悅的撅起嘴:“玉貴人想多了,嬪妾這一輩子能有的能靠的男人只有皇上一個,嬪妾的榮辱悲喜都在皇上一念之間,臣妾能做甚麼。”
對上了!
都對上了!
玉妍雙手一拍,聲音提高,“原來如此,所以烏答應你纔對這些沒有根的太監另眼相看,因爲你只能有皇上一個男人,而這些太監已經不算男人了!”
后妃們呆滯當場。
……好像玉貴人說的也有道理?
如意:“你若是非要這麼說,那我也不知道該說甚麼。”